玉成道人的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师兄!你是说襄阳小友之前也在瞒着我们,没有告诉我们……” 玉心道人抬起手打断了玉成道人的话,随后他一脸平静地说道:“这也并非是襄阳小友有意瞒着我们的。 “其实这一点你自己好好想想也是可以明白的。 “襄阳小友知道了巫承允如今正在监视着窒息空间中的一切人。 “他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有关死簿的事情,这样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我也是知道了他这样的想法,于是告诉他可以在三天之后来到我们这里。 “在他来之前,我也并非仅仅只是凝聚力量种子而已——你也凝聚过力量种子,应当是知晓的,力量种子并不想要花费那么多时间。” “那师兄你……” “我是想要在襄阳小友来之前,在清城山上留下一座法阵,将可能存在的任何窥探都给屏蔽在外面。 “在车上的时候,我虽然也出手屏蔽窥探,但是那种方式未必保险。 “等到小友来到了清城山之后,也就不需要那么多的顾虑了。” 玉成道人轻轻点点头,表示自己认可了玉心道人的安排。 事实上其实也根本不需要玉成道人来认可玉心道人的决定,玉心道人在这些事情上是不会迫害陆襄的。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就算陆襄没有与他们合作,他们也需要陆襄去找到有关死簿的线索才行。biqubao.com 当然,现在的状态是最好的。 他们与陆襄达成了交易,他们作为陆襄的靠山,而陆襄则是可以尽其所能去找到有关死簿的线索。 最终,他们将会是最早得到死簿的人,将会是将这一切荒谬的事情结束的人。 不管是玉成道人还是玉心道人,等待着这一天已经等待太长的时间了。 事到如今,不管是谁也都没办法将这些事情停下来了。 与这件事情有关的人都在摩拳擦掌,玉心道人如今也无比认真起来了。 …… “我回来了。” 陆襄打开家门,一边将鞋脱下,一边朝着家里面说道。 陆槿芊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听到了陆襄的声音之后,也就是毫无感情地说道: “嗷,欢迎回家。” 见着陆槿芊这副冷淡的模样,陆襄顿时有些奇怪。 自己这又是怎么招惹这丫头了? 陆襄仔细想了想,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招惹到她了。 于是陆襄摇了摇头,决定将这件事情抛之脑后。 就在这个时候,陆妈从厨房里面探出头来,对陆襄问道:“大襄啊,我听槿芊说你是去接什么道长了?” 槿芊将自己去接玉心道长和玉成道长的事情告诉爸妈了? 陆襄顿时一怔,不过很快就想到了解释的借口。 “是的。”陆襄装作一切正常地点点头,说道,“妈,我现在的工作与那些玄学的东西有些关系,所以就认识了几位道门的道长。 “那两位道长今天刚从扬州行省那边过来,要去拜访清城山上的道长。 “这不是正好交通不太方便,而且我也正好有空,便去接他们了。” “是这样吗?”陆妈有些狐疑地看着陆襄,似乎是因为陆襄说的事情实在是有些超越了她的预料,此时她手上的碗不断地滴水在地上她也没有注意。 “当然是这样了。”陆襄无奈地摊开手,脸上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我不知道槿芊是怎么给你说的,但是我给你说的可是句句属实啊!” 听着陆襄的话,坐在客厅中的陆槿芊顿时就不乐意了。 她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噔噔噔”跑到陆襄的身边,双手叉腰非常不高兴地说道: “怎么啊哥!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在骗老妈咯!” 陆襄的脸上顿时满脸的无奈。 他继续摊着手,无辜地说道:“我可没有这么说——再说了,我也不知道你给妈说了些什么啊。” “我不管!你就是再说我! “好啊你!不带我去见见世面也就算了,回了家还要诽谤我!你简直就是个大坏蛋!” 一边说着,似乎光是说一说陆襄根本就不解气一般,陆槿芊挥舞着自己的双拳就开始捶起了陆襄的后背。 当然,陆槿芊的力道也不是很大,或者对于陆襄来说,也不是很大。 易岚翕的身影靠在鞋柜上面,双手抱胸,啧啧地看着两兄妹之间的互动。 “陆哥,你对你妹妹还真是好呢,真羡慕你们两兄妹的感情呢。” 这个时候,在厨房里面的陆妈似乎也是已经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了,并且也已经知道陆槿芊给自己说这些事情的缘由。 于是她笑着将两兄妹拉开,说道:“好了好了,槿芊你也不是小孩子了,不要一天天的都和你哥打闹了。 “对了大襄,晚饭吃了吗?” “吃了。”陆襄非常自然地点点头。 在家里面的行事准则,那就是最好是不要让家里的人担心。 就算是没有吃晚饭,那也不能直接告诉父母。 大不了等到晚上大家都休息了之后,悄咪咪地来到厨房里面吃点东西就好了。 听着陆妈的劝阻,陆槿芊不情不愿地收回自己的手,原本就因为陆襄不带她去见一见两位道长的心情,此时更加郁闷了。 陆襄虽然也注意到了陆槿芊的表情,不过还是对陆妈打了一个招呼之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将房门关上之后,易岚翕直接一个大跳扑在了陆襄的床上。 只是此时她的身体是并没有凝实的,所以她也并非是真正的扑到了陆襄的床上,而是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漂浮在床铺的高度,然后做出了趴在上面的动作。 自从变成了这样的鬼魂之后,易岚翕的好像是对这样的玩法乐此不疲。 陆襄之前还会调侃两句,但是现在嘛……易岚翕开心就好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呢? 将自己背包放在角落里面,陆襄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坐在了桌前的凳子上。 易岚翕在床上换了一个动作,右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向陆襄,问道:“陆哥,这次直播结束了,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有什么可说的?”陆襄耸耸肩,背对着易岚翕说道,“陈家大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也没有得到什么有关死簿的线索。 “原本我所找到的有关死簿的线索就是指向的陈家大院,但是现在……线索又断了。” 易岚翕眯了眯双眼,似乎也实在考虑着陆襄所说的事情的真实性。 她虽然是在陆襄直播的时候全程都跟着的,但是陆襄在接触陈明德和陈清两人的时候从他们的记忆中看到的画面她却是看不到的。 所以她虽然一直在陆襄的身边,但她也与那些水友一样,对陆襄有没有得到关于死簿的线索这件事情一无所知。 不过她和那些水友们有一个比较大的区别就是,她是可以看到陆襄的表情的。 而根据她对陆襄的了解来看,她是非常相信陆襄其实是得到了有关的死簿的线索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他不能说出来。 以她对陆襄的了解,她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答案了。 不过当然,这种事情陆襄如果不说的话,她现在也是不会说的。 她也是能够理解陆襄现在到底在担心什么问题的。 就在这个时候,陆襄突然转过身来,看向自己身后的易岚翕。 他的眼神有些严肃,看得易岚翕不知不觉间竟然也有些担心起来。 “呃……”易岚翕张了张嘴,有些疑惑地问道,“陆哥,怎么了?” “岚翕,你……”陆襄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 易岚翕歪歪脑袋,问道:“我什么?” “不……没什么。”陆襄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像是放弃了自己之前对易岚翕说的话。 他转过身来,从背包里面将小锁和阮芸拿了出来,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只是他这样欲言又止的样子引得易岚翕实在奇怪。 她撑起自己的身子,赶紧问道:“不是!陆哥你有什么想问的就直接问啊!我又没有说不给你解释!” 陆襄轻轻摇头,直接换了一个话题说道:“你说我们这一次直播是不是忘记了使用阮芸的能力了?” 桌子上的钢笔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是在肯定陆襄的话。 随后陆襄又自言自语般地说道:“或许是因为我修炼了《天衍录》之后,也拥有了一定程度的预言的能力,所以暂时不太需要阮芸的能力了吧。 “不过这一次也确实是忘记了,不然阮芸应该是可以感知到我被陈明德抓住的事情的。 “不过……若是我不被陈明德抓住的话,我也就不会获得三十六炁密炼神降光明身…… “唉,说起这个事情也确实是有些纠结啊。” 陆襄一下子好像是陷入了自己与自己的对话中,完全将易岚翕无视了过去。 易岚翕对于他这样的状态也毫无办法,陆襄这很明显就是不想与自己说话的样子。 易岚翕看着陆襄的背影,脑中开始思考起了昨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要搞清楚陆襄刚才到底想要说什么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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