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吧,不用再前往承商古镇了。”皇帝突然说道。 节制虽然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听从了皇帝的命令,降慢了车速,然后朝着不远处的服务区驶去。 坐在后座的女祭司有些好奇地问道:“老板,怎么现在又不着急了? “难不成是愚者已经死了,不需要我们过去救他了?” 女祭司在皇帝身边向来是这么头铁,仗着自己也拥有特殊的感知能力,不管是什么话都敢在皇帝的身边说。 不过面对着她的问题,皇帝也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愚者因为这些事情就死了,我现在也不会这么安心地坐在这里了。” “那……” “是因为愚者已经将他那里的问题给解决了。”皇帝说道。 这下不仅是女祭司,就连节制也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来。 “他已经将这里的问题解决了?”节制说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老板你之前不是说他陷入的困境凭借他的力量很难解决吗?” “如果是之前,他确实是不容易解决自己的困境的——甚至是我去了之后,也不一定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 “那他……又是如何解决那里的问题的?”节制平视着前方的道路,问道。 而女祭司此时却沉默了下来,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思考起皇帝所说的这些事情。 愚者解决了即便是皇帝先生都难以解决的问题。 按理来说愚者的能力也并没有强过皇帝的。 而且…… 女祭司抬起头来,从后视镜中看到了皇帝的脸色。 此时皇帝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原本愚者已经脱离危险了应当是一件好事才对。 但是现在看皇帝的脸色,好像皇帝此时并没有感到高兴。 女祭司想了想,壮起胆子向皇帝问道:“老板……愚者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看您的样子……好像并不是非常开心呢?” 皇帝放下手中的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确实并不是非常开心。 “愚者能够解决他遇到的问题,完全是因为他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 当下,皇帝便将自己刚才在陆襄的直播间中所看到的内容告诉了车里的两人。 而在听到陆襄接受了那来自上黎真人的力量之后,两人也都显得有些沉默下来。 毕竟他们一直也是将愚者当成是自己的假想敌了,尽管现在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那么不和谐,但是到了最终争夺死簿的时候,他们最终都会有一场争夺。 而愚者提升了自己的实力,并且皇帝所描述的那样强大,对于他们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消息。 在沉默了片刻之后,节制轻轻摇了摇头,对皇帝说道:“老板,我现在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了。” “现在已经很难有人是他的对手了。”皇帝此时也是轻叹一声,缓缓说道,“即便是我,在面对他那样恐怖的神速的时候,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抵挡的。” “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要面对他的,不是么?”女祭司说道。 “是啊,这是我们迟早要面对的事情。”皇帝再一次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目光重新放在了手中的手机上面。 愚者现在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实在是太过恐怖了一些。 不过更加恐怖的是,到了现在,神速也不是他唯一的手段了。 “总之……你们还是做好与愚者战斗的准备吧。 “未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有所准备总是没有错的。” “是,老板。” …… 玉成道人有些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里面发生的一切,随后又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师兄。 他好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对玉心道人说道:“师兄,你……早就知道了?” “我并不知晓。”玉心道人轻轻摇了摇头,面色平静,“只是我能看到襄阳未来的身影,于是就可以判断出来他这一次是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但是他经历的这场仪式……很有可能你看到的未来是寄身在他身上的那个上黎真人啊!” “这个么……”玉心道人突然迟疑了起来,玉成道人的话好像真的说中了什么,让玉心道人也不免有些担心起来。 倒是一边的玉静道人想了想,对玉成道人说道:“可是师兄之前不是说过吗?襄阳的背后也是有一尊神明的。 “既然他的身后都有一尊神明了,那尊神明会那么容易地让另一尊神明进入到他的身体中吗?” 听着玉静道人这么说,玉心道人也似乎是终于转过了弯来,点点头说道:“玉静所说不错,也确实是有这样的可能的。 “不过现在襄阳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也不清楚,只有等到我与玉成前往的益州市之后才能向他询问清楚了。”biqubao.com “师兄……你这样……”玉成道人看着玉心道人一脸淡然的模样,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自己这样担心襄阳,而玉心道人劝自己不用担心,结果他也不清楚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不是坑人嘛! 要是襄阳真的出了什么问题,那他们以后想要再与一个肩负着寻找死簿的使命的人联络上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不过面对着玉成道人埋怨,玉心道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倒是觉着这件事情也并非是什么坏事。” “这都还不算是坏事?那师兄你认为什么是坏事?” “襄阳这次虽然也吃了不少苦头,但是从刚在他所展现出来的能力来看,他所得到的东西也不少。 “我虽然不清楚那所谓的‘太清持符混元上黎赤天殿度厄大天尊作三十六炁密炼神降光明身’是什么东西,但是既然能够被用来作为神降的法术,肯定不会寻常。 “襄阳现在的能力……恐怕已经超越了很多人了。 “而他现在最需要的,不就是这样能够超越很多人的实力么?” 听着玉心道人这样说,玉成道人也冷静了下来,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认可了玉心道人的说法。 襄阳现在所拥有的能力都是他们有目共睹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只是让玉成道人仍然有些担心的是,襄阳的这一份力量,带给他的影响到底是什么样的。 他转过身去,看向玉静道人手中的手机,轻声叹了一口气,说道:“只希望这一份力量之后不要反噬到襄阳才好。” …… 看着自己周围飘散的黑色灰烬,陆襄这才终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来。 这样一来,不管那太清持符混元上黎赤天殿度厄大天尊到底有多么强大的能力了,他也绝对不可能再将陈明德复活了。 而且他也从陈明德的身上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了。 关于陈明德的记忆,陆襄并不准备在这直播间的大庭广众下将自己所看到的告诉所有人。 直播间中可不只是有玉成道人、白雎翎这样的同伴的,还有皇帝的手下,以及巫承允的手下。 又岂是巫承允,陆襄现在最需要警惕的就是巫承允的力量了。 所以至少现在他不能说出自己得到了什么样的线索。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他现在已经完成了今天晚上来到这里的最主要的任务了。 找到死簿的线索,并且搞明白在这陈家大院的五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陆襄转头看向易岚翕。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易岚翕紧紧地靠在距离陆襄最远的地方——看她的模样,似乎如果没有这十米的距离限制的话,易岚翕还能躲得更远一些。 此时易岚翕也注意到了陆襄转移过来的视线。 当她发现的第一时间,她竟然直接偏过头去,就像是根本没有看见陆襄一般。 这让陆襄有些奇怪了,之前也没有见着易岚翕出现这样奇怪的变化啊。 于是他靠近了易岚翕一些,低声问道:“你怎么了?” 易岚翕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来背对着他,这让陆襄有些不太看得清楚她的表情。 这也让陆襄不免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他确实是不知道易岚翕到底是怎么了,突然就露出了这样的表情来。 最重要的是,陆襄觉着自己也没有做什么能让易岚翕出现这样的模样的行为啊。 于是他绕到了易岚翕的身前,又问了一声:“你怎么了?” 见着陆襄现在都不管直播间的观众还在看着他的动作都要问清楚她现在到底怎么了,易岚翕抿了抿嘴,最终也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将脑袋低了下来。 陆襄轻轻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我不知道你这到底是怎么了,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 “不管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一同解决的。 “你可以永远相信我的。” 听到陆襄这样说,易岚翕的双眼一怔,就好像是想到了自己曾经所认识的那个陆襄一般。 她猛地抬起头来,眼睛里不知不觉变得更加晶莹了起来。 “陆哥,我……我真的以为你要永远离开我了!” 听着易岚翕说出了这样的话,陆襄突然明白刚才为什么会那个样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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