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陆襄对着电话说着,从电话的那头则是传过来了易岚翕的声音。 “嗯嗯,我知道了。之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巫承允先生建议我还是去一趟锦官第一私立中学,我的想法是你和我一同前去。 “毕竟你的那双眼睛在锦官第一私立中学之中还是很有用的。” “当然可以了!咱们什么时候去?今天?还是等到周五晚上我们放假了再说呢?” “这个看你。”陆襄轻轻点点头,说道,“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你经常请假的话,也不是太好吧?” “这倒是没什么,就是一些考试而已。”易岚翕小声嘀咕了一句,立刻说道,“如果要等到周五的话,距离我们下一次直播也没有太长时间了,我怕陆哥累着。” “这个时候就不用想着这些了,等找到了死簿,有的是时间让我们休息。”陆襄有些无奈地说道。 “好哦,那就……诶对了,周五的晚上就我们两个人去吗?你不是说是月亮小姐和你一起找到的线索吗?你不和她一起去吗?” “如果是周五晚上去的话,那应该是七月二十九号吧?”陆襄一边回忆着,一边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月亮小姐的直播时间是逢九,那天晚上她要直播来着。” “好耶!”易岚翕伸出拳头挥了挥,不过很快她也意识到了陆襄正在听筒那边听着,赶紧解释道,“呃……我的意思是要不要我们提前一天或者晚一天?” “你们是二十九号放暑假是吧?” “对呀。” “那就二十九号晚上吧,我去接你。”陆襄说道,完全没有给易岚翕反驳的机会,“你好好准备考试吧,等考完了有的是时间休息。 “月亮小姐那边我会去解释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好哦!那就这么说定了嗷!” “嗯。”陆襄轻轻点头,“认真考试吧,要是考得不好,说不定你老师以后就不给你批假了。” “嘿嘿,我知道啦!陆哥这都是在瞎操心,我怎么可能考差的嘛~”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去上课吧。” “好!那就周五见啦!” “周五见。” 挂断电话,陆襄长舒了一口气。 身子往后一倾,靠在了驾驶座位的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昨天晚上虽然是在命运之轮家里面休息了一段时间,但是有命运之轮在身边,他却也没有休息得太好。 虽然有白雎翎的保证,但是他们毕竟是昨天才找到了关于死簿的线索,并且白雎翎暂时也没准备告诉星星小姐和命运之轮先生,陆襄担惊受怕了一晚上,生怕命运之轮先生问起他们去办公室的原因,而自己又露出什么破绽。 好在不管是星星小姐还是命运之轮先生对白雎翎都是非常信任的,她没有主动提起,这二位也没有询问他们去找巫承允的原因。 这倒是让陆襄白紧张了一晚上。 打了一个哈欠,陆襄推开车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现在也不过才早上六点过而已,陆襄刚刚将白雎翎送回她家里,自己才开车回家。 走上楼,开门之后,家里静悄悄的,陆槿芊果然还没有起床。 自从考完了驾照之后,陆槿芊便又恢复到了假期的状态,起床的时间比学车的时候晚了三四个小时。 不过反正也是高考结束的假期,就让她好好休息便是了。 陆襄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卧室里面,不过却并没有直接趴在床上睡觉,而是反锁了房门,坐在了书桌前面。 将背包放在一旁,他从兜里将那只校牌给取了出来。 这是李梦竹的鬼物,他也答应了李梦竹要找到她的妈妈,将这只校牌交给她的妈妈。 这件事情昨天晚上他也给李明岩李队长提过一嘴,后者也非常肯定地告诉了他,一定会帮他将这件事情给好好查一查的。 对于陆襄来说,只要能找到李梦竹这个人的信息,也就基本上可以找到她的家庭信息了。 也不管她的家庭现在是个什么状态,陆襄只需要将这只校牌交给李梦竹的母亲就算是完成了和李梦竹的约定。 当然,要说陆襄眼馋李梦竹这样的能力也不是不可以。 能够保证他在水中行动的能力,就光是这一点就可以让他不惧于大多数情况了。 不过现在看来李梦竹好像也没有这样的想法,陆襄也就不强求了。 此时将这只校牌拿出来,陆襄便是想要将现在的情况给李梦竹说清楚。 “李梦竹,我现在说的话,你能听到吗?” “可以。” 李梦竹的声音在陆襄的脑海中响起,就与小锁和阮芸与自己说话那般一样。 “我与那位李队长所说的事情,你在官府那边也听到了,对吧?” “嗯嗯。”李梦竹的声音听上去好像是在用力点点头的样子。 “李队长他们那边已经在查找你的信息了,不过你也没办法确定你的事情是什么时候发生的,所以他们还是得要花些时间去查找。 “不过你放心,只要他们有了消息,我就会立刻将你带到你的母亲那里去。” “嗯嗯,我相信你大哥哥。” “这段时间你就暂时跟在我的身边吧,有什么事情我这边也可以照应一下。 “还有,昨天晚上实在是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应该如何找到河底的东西。” “没事的没事的!这是我应该做的。” “还是多谢你了。之后你就跟着小锁待在一起吧,他能保护好你的。”陆襄笑着将校牌放回了背包里面,与长命锁放在了一起。 不管是太上真一五雷盟威宝箓还是太清正气箓现在都是被他随身携带着的,背包里面的东西倒是没有那么多的浩然正气,小锁也足够将李梦竹保护好了。 做完这些之后,陆襄才打开房门,走到了卧室外面。 这个时候陆槿芊还没有醒来,他也有些饿了。 干脆就先做一顿早餐吧,自己现在就吃了,陆槿芊起床之后也可以吃。 …… “请各位同学将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收好放在小件物品放置处,考试即将开始。”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大声说着话,不过易岚翕确实一只手撑着脑袋,无聊地看着窗外。 东西她早就已经收拾好了放在小件物品放置处了,此时就是等待着考试开始了。 不过她现在心里有些乱乱的,不少的事情都在她的脑中回荡,让她有些平静不下来。 不过最主要的其实也就是她即将放暑假了。 下学期就高三了,他们只有半个多月的假期,换而言之她只有半个多月的时间和陆襄一起出去玩了。 回想着上一次他们去到的快乐谷,易岚翕的嘴角也不禁扬了起来。 原本因为考试推迟和陆襄去锦官第一私立中学而有些难受的心情,此时也稍稍好了起来。 考试什么的,其实也无所谓的啦,反正她完全可以是白天考试,晚上陪着陆襄去锦官第一私立中学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 若是这几天就和陆襄去锦官第一私立中学的话,那么说不定那个月亮小姐就要和他们一起了。 唔,她可不想要见到月亮小姐呢!哼! 能和陆哥单独去锦官第一私立中学,其实也是不错的呢,就是还要等上几天的时间…… 这考试都不让人好好考了啦! 撅了噘嘴,易岚翕轻轻叹了一口气,将手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试卷已经发下来了,易岚翕接过试卷,拿了自己的卷子之后又给后面的同学递过去。 看了一眼试卷上的题…… 嗯!很简单的呢! …… “怎么样?”张成寿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的节制和女祭司。 女祭司大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听到了张成寿的问题之后,笑了笑,说道: “和皇帝你猜得一样,那边确实是有和死簿类似的阴气。 “官府那边我们也问清楚了,那个凶手说是那柄短刀是从一个叫做余安平的人那里得到的,那个人他在三个月前在益州北站的地铁站见到的。” “嗯,这与我昨晚看到的卷宗一致。 “不过愚者那边,也是知道的这些线索吗?” “没错。”女祭司点点头,说道,“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会直接去办公室找巫承允,听官府那边的人说,他们应当是想要在巫承允那边看看后者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知道了。”张成寿稍稍颔首,手指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节制和女祭司看到他这副模样,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等待。 思索片刻之后,张成寿抬头看向节制,说道:“节制,之后麻烦你经常去一去文侯区官府那边了。 “如果能够从他们那边拿到那柄短刀就更好了。 “如果不行的话,关注他们之后的调查结果也行。” “是,老板。”节制低下头,应下了张成寿吩咐的事情。 这个时候女祭司也是双眼发亮,连连问道:“那我呢!那我呢!” 张成寿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之后如果节制能将那柄短刀拿到手,那么找到那个自称余安平的人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好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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