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数天的调理,男人的指标被控制好了。 即将进入手术室之前,躺在手术台上的男人,心情十分郁闷。 “赵院长,真的保不住吗?” 赵原点头,“如果能保住,肯定不会切。” 男人无声落泪。 比起女人切卵巢,男人切掉宝贝,真的不是一个级别的痛苦。 等出了手术室,他就得跟娇妻以姐妹相称了。 所以这一刻他的内心,不是担心手术是否成功,而是自己是不是要跟妻子离婚。 如果离婚的话,要给嫩妻多少补偿合适。 尽管婚前已经做了财产分割,但现在离婚的话,还是要割掉一大块的肉。 手术开始,赵原跟曹坤强调清扫的重点区域。 曹坤佩服赵原的经验。 尽管是第一次做男性乳腺肿瘤的切除,但赵原对人体结构的了解达到很熟练的程度。 肿瘤手术最难的,不是切除看得见的肿瘤,最重要的是清扫淋巴。 清扫不干净会卷土重来。 赵原观察曹坤的手法,手下的功底不含糊,看来是下足功夫。 为了今天这台手术,曹坤这几天除了常规工作之外,就是把自己关在练习室。 “刮匙用的不错!”赵原轻声鼓励。 曹坤说了一句谢谢,刮得更加卖力! 赵原有曹坤的帮助,在清扫上省了不少力气。 必须得承认,曹坤长进很大。 人就是这样,给了你希望,你会情不自禁地提升自己。 另外,熟能生巧,曹坤最近做了很多的手术,在这种高强度的压迫下,自然而然就有提升。 当然,前提是曹坤本来就实力不俗。 能在三甲医院担任科室主任,有几个是绣花枕头? 清扫完毕,赵原命令人去让家属签署器官摘取协议。 “赵院长,病人妻子的情绪十分激动。” 赵原皱眉,来到手术室外,看到嚎啕大哭的女人。 “赵院长,我求你了,真的必须要摘除吗?” 赵原道,“我已经跟你确认过了。如果不摘除,大概率会复发。” 若换做其他医生,女人可能会质疑。 但眼前的医生是赵原,他的话岂能有假? 女人最终还是签了字。 医务人员也是司空见惯,类似的情况太多。 赵原随后来到手术室,开始做接下来的部分。 切蛋的手术没有那么复杂,但也没有那么简单。 要从上到下将各种管道全部扎起来,然后再下刀切除。 赵原下刀的瞬间,曹坤下意识一哆嗦。 “赵院长,这一刀真的快准狠啊。” “将组织袋给病人家属看一下,再做病理。” 手术室外。 病人的妻子看到组织袋的宝贝,顿时嚎啕大哭。 哭得撕心裂肺,不仅仅因为老公变成姐姐,还有没法预知的未来。 赵原下班后来到疗养院陪钟老、秦老。 钟老和秦老给赵原说一些自己对他未来的建议。 赵原感觉受益良多。 “明天我要起程前往燕京,参加一个国际学术会议。就暂时不能陪你们了。” “那个会议是西门子组织的吧?来了不少顶尖学者。其中伊涅斯、杜克两位医生的名气很大,是欧洲近几年刚刚升起的医界新秀,也是你未来在国际舞台上重要的两个竞争对手。” 钟老望向秦老,轻声道,“那个人在名单里!” 秦老面色变得阴沉。 赵原对外国医学圈不太了解,但伊涅斯和杜克这两人却是如雷贯耳,在外科医学界,这两人被誉为欧洲千年以来最有天赋的医生。 他们身上的光环很多,都是知名医学院的院士。 就医学界而言,他俩的底蕴比赵原只高不低。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少见的多学科专家。 当然,赵原也有自己的优势,这两个医生都已经四十多岁。 此外,两个老爷子的话有其他深意,另有所指。 老江湖看待问题,远比年轻人会多考虑几步。 西门子这次举办峰会,表面上看是和和气气,但来势汹汹,有点带着顶级专家来华国耀武扬威的意味。 西门子在宣传的时候也在有意引导舆论,这次赵原会跟世界级专家掰手腕,以此增加关注。 “你三师姐想让你凑时间去医院做个报告。”秦老跟赵原笑着说,“她知道你特别忙,不好意思跟你开口,拐弯抹角找我来提醒你。” 赵原知道三师姐刚升为院长,邀请自己过去,算是给她站台,“行啊,等我参加完燕京的活动,就直接飞往西京。” 赵原刚升为院士,应该多在外面转一转,一方面是增加自己的曝光度,另一方面也是多接触外面的情况。 长江学者还是以自己为主,但到了院士,就得站在全国角度来考虑问题,要把视野和格局打开。 赵原回医院值班。 胡丽还在加班,赵原轻声道,“事情做不完,明天继续再做吧。” 胡丽无奈,“好几个部门等回复呢!” 赵原便和胡丽一起处理工作。 效率提升很多。 很多问题,赵原可以直接给答案。 赵原发现胡丽的工作量不是一般大,“你现在的工资多少?” “啊?”胡丽说了一下自己的收入。 赵原没想到胡丽的收入这么低,叹了口气,“挺不容易的。我让高斌给你涨一点。” 胡丽惊喜交加,“谢谢老大。” 胡丽对赵原足够忠诚,因为知道赵原的脾气好,对身边的人特别友善。 胡丽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有很多隐藏的优势。 比如自己身边有几个亲戚这几年跑医疗赚了很多钱。 你说跟胡丽有没有关系? 外界都觉得自己当赵原的秘书好几年,两人肯定存在超出工作范畴的关系,但事实上,赵原一直将胡丽当成下属看待,两人之间没有任何感情问题,胡丽突然有点醒悟,当初为什么张钦墨回来之后,没有让张钦墨取代自己的位置,或许赵原故意规避与张钦墨一起工作。 倒不是赵原对张钦墨有特殊想法,而是张钦墨对赵原有过特殊的情感。 “您表姐介绍的那个孩子已经被放在骨科实习了。” 赵原惊讶,“骨科?她吃得了那个苦吗?” 胡丽道,“她自己强力要求的。” 赵原轻轻点头,“过段时间再看吧,你也不要给她太多的便利,能不能留下来还得看她自己是否有那个实力。” 胡丽道,“好的,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胡丽正准备离开,赵原突然喊住胡丽,“晚上一起吃饭,你选个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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