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麦总对面的男人,姓袁。 此人没什么真本事,以前是个混混,擅长溜须拍马,立即瞧出麦总的心思。 “怎么?看上了?” 麦总摇头苦笑,“可惜,好看的女人从不缺追求者。” 姓袁的狗腿子咧嘴一笑,“以麦总的实力,想追个女人还不简单?要是你真感兴趣,我来帮你探探?” 麦总摇头,“没必要。我纯属欣赏而已。” 姓袁的笑出声,“能让浪迹花丛的麦总能够说出欣赏二字,足见这个女人的魅力。温云,我认识她,虽然年纪不大,但在粤省圈子里小有名气。好像跟某个医学大佬关系匪浅,她所在的律所跟咱们公司有业务往来,要不我帮你问问?” 麦总摸着下巴,拿起酒杯,“喝酒,喝酒。” 男人心中确实知道麦总的意思。 等陈思前往卫生间。男人朝温云走过去。 “温律师,好久不见。” 温云道,“袁总,好久不见。” 姓袁的嘴角露出微笑,“麦总对你闺蜜很有好感,要不帮忙介绍一下?” 温云面色瞬间变冷,“老袁,我跟麦总说过了,她有男朋友,再过几个月就结婚,不要胡思乱想。如果真的有什么需求,你找一家夜总会,点几个演员,将账单发给我,我来买单。” 姓袁的见温云如此说话,“温律师,你把我们当什么人了。不就是想认识朋友吗?何必如此!你们律所老板彭律师,是这么让你们和客户沟通吗?” 温云露出冷笑,“第一,你不是我的客户,我没义务伺候你。第二,现在是下班时间,我不喜欢因为工作影响生活;第三,你的行为让我感到不适。” 狗腿子气急败坏,“行啊,我晚点就给老彭打电话,你等着瞧吧。” 温云知道姓袁的是什么货色,懒得搭理对方。 陈思从卫生间回来,看到温云和姓袁的针锋相对,坐定之后,轻声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温云摇头,“没事,遇到一只苍蝇。” 姓袁的灰溜溜地返回位置,将温云的话添油加醋描述一番。 麦总尽管很生气,但作为一个在商海沉淀这么多年的成功人士,还不至于在餐厅因为这点小事跟别人撕破脸。 “明天一早通知法务部门物色新的律所。”麦总风轻云淡做出决定。 姓袁的冷笑,“我真心看不惯温云那嚣张的样子。” 言毕,他朝前台走去。 麦总微微一笑,他对狗腿子很了解,是那种吃不了亏的主,自己静观其变就好。 果不其然,服务员朝温云的方向走过去,脸上满是惭愧之色。 温云一脸愠怒,突然起身,与陈思道,“我们走!” 临别前,温云朝两人所在方向,投来愤怒的眼神。 等两人走出去,经理从后面走出来,朝姓袁的座位走过来,轻声道,“袁总,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将人赶走了。” 姓袁的觉得自己在老板面前展现了手腕,毫不掩饰得意之色,“做得不错,晚点麦总会充卡。” 麦总是这家店的老顾客,与老板的关系不错。 经理眼见有提成,脸上露出喜色,“谢谢袁总。” “咦,说曹操,曹操到!你们老板来了。”袁总站起身朝老板挥手。 老板看见袁总,朝他象征性地点了一下头,表示打过招呼,随后左右四顾,开始找人。 他朝经理招了招手,“店里有没有来过两个女顾客,长得挺漂亮,其中一个是短发。” 经理感觉不对劲,“刚离开了。袁总说,觉得瞧这两个人不顺眼,所以……” 老板听闻此言,整个人都麻了,“你赶她们走了?” “是啊?”经理补充,“麦总,可是咱们店里的大客户。” 老板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们什么时候走的,走多久了?” “三五分钟,朝南边走的。” 老板瞪了经理一眼,赶紧朝门外追去。 “温律师,温律师。” 温云和陈思即将上出租车的瞬间,老板好不容追上,赶紧将出租车的门给死死压住。 “对不起,实在对不起。员工不懂事,我向你道歉。” 温云也是气坏了。 今天约陈思,那是老板有求于自己。 结果惹来一肚子气。 钱老板本来不打算出面,今晚这顿饭算是个铺垫。 没想到温云发来消息,直接带陈思离开。 “钱老板,没什么对不起的,贵店不欢迎我们,重新找个地方吃饭就好了。” 钱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唉,你说这事儿闹的。我这就让那两个人滚蛋。” 陈思隐约猜出发生了什么,她的性格比较柔和,见钱老板急得快要哭了,轻声道,“要不就在这边吃吧!” 温云笑着说,“看在思思的面子上,给钱老板一个面子。” 钱老板连忙作揖,“感谢。” 麦总和姓袁的正准备碰杯,却见看到陈思和温云折返。 钱老板气冲冲地与经理交代几句。 经理的面色大变,再次来到两人面前。 “对不起,二位。刚刚我们老板表示,请二位离开本店。今天的消费就算了,卡上的余额明天会打到您的卡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店大欺客吗?”麦总走南闯北,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 “请二位离开。”经理苦笑道。biqubao.com 姓袁的指着经理的鼻子,“好好,给我等着。” 麦总摔掉手里的筷子,挺着大肚子,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等赶走两人,钱老板的心情依然忐忑。 顾客固然重要,但如今有比挣钱更重要的事情。 陈思的情商不低,看出钱老板有求自己,“钱老板,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钱老板眼睛一红,沉声道,“我女儿今年九岁,上个月查出脑子长了个肿瘤,如今眼睛已经看不见了。我听说赵院长是这方面的专家,所以想请他帮忙。” 陈思看了一眼温云,笑道,“你先将检查报告给我,我发给他看看,如果能做的话,会安排入院。至于最后手术谁来做,我无法保证,但我可以确定,只要天华愿意接受,一定有把握治好她。” 钱老板听陈思这么一说,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我这就将报告发给您。” 陈思收到资料后发给赵原。 赵原很快回复消息,“病人的情况比较严重,恶性程度很高,越早做手术越好。” 陈思发送消息,“这是温云朋友的女儿,能帮忙解决吗?” 赵原心道温云要找自己帮忙,直接跟自己联系好了,为什么要找陈思转一圈呢。 他摇头苦笑,回复,“没问题。” 陈思朝温云递了个眼神,与钱老板轻松笑道,“给病人办理住院手续吧。” 钱老板的心情宛如过山车! “实在太感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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