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低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给埋了。 怎么医生越来越多啊? 不就得了个痔疮吗? 赵原朝在老窦扫了一眼,“房间里人太多了,留下两三个人就行了。” 姑娘听到赵原这么说,郁闷的心情缓和不少。 不过,她内心亦有些奇怪。 赵原明明很年轻,怎么感觉其他人都得听他的。 住院医们七嘴八舌地离开病房,他们只是听说来了个特殊的病例,倒不是什么猎奇。 正常人在菊花科呆久了,早就看腻了,除非发生特殊的病情,才会凑过来研究一番。 听上去有点变态,但的确如此。 赵原走到姑娘面前,姑娘瞥了一眼赵原的胸牌。 “赵原……院长?” 她恍然大悟,难怪大家都听赵原的,原来他是东区分院的院长。 不过,她内心一惊。 不就是一个痔疮吗? 怎么把院长都惊动了。 “什么时候发现问题的?”赵原揭开蓝色手术巾,仔细观察患处。 “今天上厕所的时候发现的。” “以前得过痔疮吗?” “有,三年前做过手术,一直没有复发。我这是复发了吗?”姑娘好奇道。 “不是复发,比想象中要严重!”赵原的语气严肃。 患处的颜色显然不正常,红肿透明状。 赵原戴上手套,轻声道:“我要做个指诊,可能产生不适感,不过会很快。” 姑娘只觉得臀心传来一股凉凉的感觉,随后发现手术巾已经盖在了自己的臀部。 赵原尽管戴着口罩,但依然还是嗅到了腥臭、恶臭。 赵原将手套扔进垃圾桶里,朝老窦看了一眼,“你的诊断没错,要赶紧收治,尽快做手术。” 老窦点头,与姑娘说道,“你赶紧通知家人,办理入院手续。”m.biqubao.com 姑娘愣了一下,泪水顺着眼角往下流,“医生,我得了绝症吗?癌症?” 赵原道:“你得的是肛周坏死性筋膜炎,与肛周脓肿类似,容易被误诊。” 姑娘愣住了,显然没想到痔疮会变成其他病。 “这种病很危险吗?” 赵原耐心解释,“坏死性筋膜炎起病急骤、发展迅猛,如果不尽快手术,二十四小时死亡率高达72%。” 关键是这种病拖到后期特别恐怖。 病人感染的是一种叫做噬肉菌,顾名思义,会吃掉人的组织或筋膜,造成皮肤组织坏死甚至死亡。 筋膜,位于人体脂肪和肌肉之间的软组织。 打个形象的比喻,吃煮鸡蛋的时候,可以剥到一层膜,如同人体的筋膜。 从外观来看,身体就像是被腐蚀掏空一般,呈现出大面积溃烂的症状,像是末日电影里的丧尸,十分可怖。 姑娘听说自己可能会死,原本不打算惊动家人,现在改变主意,赶紧给父母打电话。 一个小时之后,姑娘见到父母,再也控制不住崩溃的情绪,嚎啕大哭。 父亲搂着女儿,安慰道:“没你想的那么夸张,我看你现在不挺好的吗?” 母亲质疑,“要不换家医院?多看几家医院,说不定有不一样的结果。我问过几个医生,他们说可能是痔疮,让我们带你过去看看。” 女儿哭得梨花带雨,“妈,不会错的。给我做检查的是赵原。这家医院的院长。” 父亲瞪大眼睛,“经常上新闻的那个青年专家?” 女儿用力点头,“爸,我不想死。我查了资料,这个病死亡率特别高。” 母亲被吓傻了。 夫妻俩在路上讨论时,一致认为可能是医院误诊。 但女儿说出赵原的名字,他们立即意识到女儿的情况真的特别危险。 人家赵原是名医,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会跟你们胡说八道吗? “我觉得你应该感到庆幸。”父亲改变思路。 “庆幸什么?”姑娘有些生气。 父亲道,“幸亏你选择的是东区分院,这家医院的医生检查出来了。如果换成一般的医院,很有可能误诊,将你的病当成痔疮来治疗,后果不堪设想。” 听到父亲这么解释,姑娘原本糟糕的情绪缓和不少。 她不想得这么严重的病,更不想挨刀子。 但,不幸中的万幸,给自己做手术的是赵原。 父亲跟母亲商议,是否要给主刀医生送红包,送多少,什么时候送! 不过,这对父母显然想多了。 他们直到女儿被推进手术室之前,都没有见到赵原。 签字,讲方案,都由老窦负责的。 “窦主任,给我女儿做手术的是您,还是赵院长?” “放心吧,赵院长是主刀医生。” 尽管老窦再三强调,但父母还是不放心。 赵原没有闲着,开始积极筹备这台手术。 医疗必须严谨! 不是洗浴,服务不好,中途还能要求换技师。 必须要在手术之前做好一切部署。 进手术室之前,赵原给张钦墨打电话,让她安排两个医学生进入手术室观摩。 两个医学生得到消息,十分兴奋。 “终于有机会跟赵院长一起手术了。” “别搞错了,是看手术。咱们没机会动手。” “能站在他的身边就足够满足了。” “你啊,能别犯花痴吗?” 赵原洗完手,走入手术室。 姑娘看到穿着手术服的赵原,心情终于放轻松了。 原本担心主刀医生会换人,显然是多虑了! 赵原为了放松姑娘的心情,故意跟她开玩笑,“放心吧,等下就跟做一场梦似的。你现在可以想象一下,自己有什么没有完成的梦想。等下梦里什么都会实现。” 姑娘看着赵原的面容,深吸一口气,自己倘若就这么死了,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谈一场恋爱。 倘若做梦的话,那就来一场荡气回肠的恋爱吧? 至于主角嘛,这个年轻的院长是不错的选择! 赵原自然不会想到自己会成为姑娘梦中的男主角。 姑娘被麻翻了! 赵原接近裸露部位,浓郁刺鼻的气息传了出来。 虽然有些恶心,但赵原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 只能说再美好的女孩,遇到了病魔,在手术床上,释放出来的气息与其他人并无差别。 深红色中晶莹剔透的病变部位,无时无刻不在散发恶臭。 两个医学生都是第一次经历这类手术,直接把中午吃的叉烧饭给吐了出来。 在医学生的世界里,男医生帅气,女医生漂亮,坐在办公室里面谈着lv,聊着香奈儿。 这一刻,他们的世界坍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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