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气派非凡的大船,一位年迈的女巫穿着深绿色的巫师礼裙,款款站在靠近船头的甲板上。 这艘大船的样子很怪异,如同一具骷髅,就好像它是一艘刚被打捞上来的沉船遗骸,舷窗闪烁着昏暗的、雾蒙蒙的微光,看上去就像幽灵的眼睛。 “主人,您真的放弃征服麻瓜界了吗?”女巫轻声问道。 “说了多少次了,维达,叫我校长就好。”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从船头转过身,对女巫露出一个微笑。 他的微笑看起来格外桀骜,但偏偏又从中透露出情绪的温和,仿佛能给人的心灵带来平静。 “是的,格林德沃……校长。”维达·罗齐尔有些迟疑地点了点头。 格林德沃满意地笑了笑,再度转过身看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你不懂,失去了半个世纪前的机会,巫师面对麻瓜将再无任何优势了。”他叹了口气,眼神移向船舷下的海面。 波涛滚滚的海面上,隐约浮现出一个画面,又转而倒映在了格林德沃如海一样深邃的蓝色眼瞳中—— 那是一个无比繁华的世界,到处都是五颜六色的刺眼灯光,数不清的巨大广告牌横七竖八地占满了林立的高楼的每一面,还有许多全息影像被投到了城市上空。 纵横交错的道路铺满了未能被高楼大厦占据的每一个角落,将光彩炫目的楼宇连通在一起,道路上汽车也大多闪着花里胡哨的光,晃得人眼花缭乱。 在那個世界中,麻瓜的科学院开发了一个崭新的科技,将可以侦测到魔法存在的痕迹…… “这几十年间,麻瓜的发展太快了,已经不是我们当初所见到的样子了。”格林德沃看着海面上的影像,缓缓说道,“他们有充足的人口,先进的武器,乃至于就连日常生活都比魔法界更为快捷。” “有时候甚至我都在迷茫,到底我们会用魔法界、还是麻瓜们会用魔法……那些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甚至能对我产生威胁。” “可是我们有夺魂咒。”维达说道,“我们可以控制麻瓜的领导人,通过渗透的方式逐渐掌控麻瓜界。” “没那么简单。”格林德沃摇了摇头,“夺魂咒终究不是万能的,如果那些麻瓜的领导人做出太多匪夷所思的决策,还是会被发现的。” “再加上他们的人数太多了,哪怕所有能熟练使用夺魂咒的巫师全部出手,又能掌控多少麻瓜呢?更何况这些优秀的巫师,并不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但是为什么……这不是为了魔法界更伟大的利益吗?”维达感到有些费解。 “不,随着麻瓜人数的不断增多,其实麻种巫师在魔法界的比例也在不断抬高。”格林德沃说道,“他们在麻瓜界待了十一年以后才来到魔法界,很多家人、朋友都在那边……” “这些人不会任由我们对麻瓜开战,更别说还有像韦斯莱那种亲麻瓜的纯血。” “如果想要战争,我们势必会经历一场比半个世纪前更动荡的内战,并且我毫无胜算……这样也是邓布利多和德古拉那两个家伙同意我当校长的原因,他们知道我无能为力。” 维达怔了怔,缓缓低下了头。 “所以这就是您在德姆斯特朗增设‘麻瓜科技的如尼文改造’这门学科的原因吗?”她低声问道。 “没错,既然无法战而胜之,就只能学习他们的技术了。”格林德沃抚了抚被海风吹乱的额前白发,颔首道,“那些麻瓜出身的学生不是想回去享受生活吗?那就让他们去!” “去把更先进的技术带过来,渗透进麻瓜的各行各业,隐晦地影响他们的舆论和政策。” “经过魔法的改造,麻瓜的技术将在魔法界发扬光大!” 维达·罗齐尔的眼神有些复杂。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从一个二三十岁的年轻女巫已经变成了现在年近百岁的老女巫,一直以来的思想就是巫师高人一等,麻瓜一无所能。 然而到了现在,她却发现自己追随的格林德沃大人竟然先一步改变了对麻瓜的看法。 “维达,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格林德沃甚至没有转头,就已经猜到了自己这位忠实信徒的心理,“我以前确实看不起麻瓜,更不愿意魔法界像老鼠一样藏在暗处。” “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不能再用以前的眼光看待问题——不得不承认,以麻瓜现在的生产力,能创造出比巫师更多的价值。” “另外,当我们毫无取胜机会的时候,再固守以前的观念只会让魔法界走向下坡路……” 格林德沃转过身,海一般湛蓝的目光凝视着维达·罗齐尔的双眼,“维达,我们有时候是需要妥协的,为了最伟大的利益。” 听到这句“最伟大的利益”,维达·罗齐尔终于回过神,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格林德沃大……校长,既然我们不打算与麻瓜起正面冲突,难道还要继续蜗居在魔法界这一隅吗?”她问道,“而且您说过,麻瓜过几年可能会用他们的技术探测到魔法。” “是的,这一点确实有点麻烦。”格林德沃笑了笑,抬头看向天空,“所以我们需要一点帮助……” “那家伙应该快到了。” 维达·罗齐尔不解地抬起头,看向格林德沃目光指向的位置。 只见明亮的天空似乎突然黯淡了下来,一轮暗月出现在半空中。 紧接着,一头银发的德古拉从暗月中缓步走出,对站在船头的格林德沃勾起一抹微笑。biqubao.com “终于决定了吗?”他饶有兴致地问道。 “我和阿不思已经商量好了,这应该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了。”格林德沃颔首道,“先在德姆斯特朗附近建立一个试点。” “如果效果还不错,我们将把这种方式推行至整个魔法界!” ……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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