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琉月齐松了口气。 “可是……就这小小的一张纸,真的能后阻止第四境甚至第五境的大妖吗?”清儿皱起眉头,隐隐有些忧虑。 且不提北冥雨所说的,傲无天是目前妖界之中最有可能突破第五境的存在,单单第四境的修为就能让人闻之胆寒! 整个大陆上能有多少第四境? 琉月齐却是轻笑着摇了摇头:“一张纸当然阻止不了第四境,但恰恰是这张纸,也给了北冥伯父动手的理由!” “公子是说……北冥渊?”清儿顿了顿,眉眼间忧色未散:“以公子之前说的那种理由,北冥渊确实有可能出面调停,但是……我是说如果,那个傲无天丧子之后失了智,不计后果的对付公子,北冥渊到底会不会因为这种事去跟族中地位那么高的护法大打出手,而且……就算他肯帮公子报仇,但公子还是死了啊,事后报仇又有什么用?” 闻言,琉月齐也是摸了摸清儿的脑袋以作安慰:“放心吧……北冥渊不会让我死的……最起码,现在不会!” “可……可是……” “好啦清儿……”琉月齐抬起一根手指,压住清儿嘴唇:“好不容易闲暇下来,咱们不要去想那些乱起八糟的好不好?” “唔……” 女孩努了努唇,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清儿才开口道:“我觉得公子把那头小母龙喊出来,应该不仅仅是为了知道她的看法吧……” “嗯?那还能有什么目的?”琉月齐奇道。 “公子明明知道那个傲雪寒对小母龙有执念,还要当着他的面跟一个……投影在那卿卿我我,那不是纯粹在气人家嘛!” “……” 清儿吐了吐舌头,笑眯眯道:“原来,像公子这样的人也会有一天做出这种故意秀恩爱的举动来膈应人家,嘿嘿,公子呀,小心人设不保哦……” “咳咳!什么乱七八糟的!”琉月齐正色道:“我跟小雨那么久不见,难道就不能多聊两句?” “是啊!就应该在打架之前多亲两下,亲不亲得到无所谓,反正让对面心态爆炸先!” “……” “还有啊!清儿还在想,公子出去以后到底要亲什么地方呢?咱就是说,有什么地方是那头小母龙有但是清儿没有的呢……不亲熊不亲腰,还能亲翅膀,亲内脏吗?” “……” “嗯也对,可惜来的只是个虚影,要是弄个什么身外化身什么的,公子是不是要在打架之前先跟那头小母龙热热身……呀……公子?等……等等……啊!屁股!好疼!” 琉月齐虎着脸,直接给这皮丫头架在腿上,抬手就是一巴掌。 臭丫头暴露本性了是不是?真是越说越离谱! 一巴掌还不解气,再次抬手,又是连续拍了好几下…… “啪……” “唔——” 清儿捂着嘴,不敢叫太大声。 让外面的人听见就太丢人了…… “还皮不皮?” “不皮了……┭┮﹏┭┮” 小丫鬟瞪着大眼睛,可怜兮兮…… “哼!再这么口没遮拦,看我怎么收拾你!” 琉月齐这才放过她:“起来吧!咱们去外面见见小吴他们……” “啊?”清儿立马哭丧个脸:“公子……都这么晚了,要不……明天再见吧……” “怎么?你今晚大姨妈来了?” “???” 清儿摇了摇头,抓着琉月齐的袖子说道:“公子……你答应过我的……” “嗯?答应什么了?” “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就……就……” 就和清儿一起过那种没羞没臊的日子…… 地宫整整两个月啊,清儿每天就看着琉月齐在那边修炼然后化解禁制,别提多馋了…… 今日好不容易处理完所有事,了了郁积了两个月的心结,能偷的半日闲,难道不该好好放松放松嘛? 本来清儿看琉月齐昏迷了一整天,状态虚弱,自己也是心疼无比,也不至于这般不懂事去索要什么的。 但是,大家有目共睹,明明是公子先撩清儿的说…… 刚刚醒过来就要抱抱,亲亲摸摸! 现在抱也抱了,摸也摸了,弄得人家七上八下之后突然又说要去见什么吴穷他们…… 哪有这样的嘛! 根本就是欺负人! 看着清儿一脸的幽怨和小纠结,琉月齐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能不阴阳怪气啊……好好的氛围,全让你给说没了……” 清儿努努嘴,也不敢说话。 这玩意天生的呀……哪能说改就改? 改了还是清儿吗?改了公子还会喜欢清儿吗? 再说了,明明就是公子先当着清儿的面去跟那头小母龙嘴花花的,清儿哪里能不吃醋嘛…… “公子……有些事,清儿真的忍不住嘛……要不公子再打清儿两下?消消气?” 清儿转过身,撅起屁股,一副逆来顺受的膜样,反而看得琉月齐又有些想笑。 这妮子…… 琉月齐眼珠一转,突然想到什么,俯下身道:“真的想让我消气?” “嗯,只要公子不生清儿的气,让清儿做什么都可以……” 小丫头赶紧举双手保证。 “好……那……变回去!” 琉月齐轻轻拍了拍那撅得老高的小翘臀儿。 清儿一下子就知道了琉月齐的意思,顿时小脸泛红…… 果然,公子……还是以前的公子呐,这些“小情趣”是一点儿也没改。 只不过……公子等会儿要怎么消气呢? 尾巴尖儿是不是又要遭殃了? 这般想着,清儿屈指弹出一道光斑,落在山洞口,变成一个简单的小阵。 这才怀着忐忑的心变成以往那副半人半蛇的膜样。 蛇尾很长,约莫有个七八米长,小小的石床放下这么大一团尾巴就显得相当拥挤。 好在这种状态下的清儿不会随着妖身的变大而跟着变大,否则……现在七八米还能勉强盘一盘,要是变成十几二十米那就没得玩了…… 琉月齐左右找了两圈,蛇尾盘曲折叠,竟是没有发现尾巴尖儿在哪…… 看向清儿,小丫头赶紧一脸心虚地扭过头去,直挺挺地趴在被窝里。 得!这丫头已经猜到琉月齐要怎么“惩罚”她,果断把小尾巴藏起来了…… 就这么一条直来直往的玩意,能够藏到哪里去? 琉月齐眼中蓝光一闪,顺着纹路一路找寻,竟是发现那半截小尾巴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清儿自己握在手里了…… 琉月齐忍俊不禁,凑上前去轻轻抚弄着清儿纤细的腰肢。 “清儿……小清儿……” 清儿把自己埋在被窝里,闻声探出半张脸,装模做样道:“公子……公子不玩了吗?” “当然要玩儿啊……只不过……”琉月齐嘿嘿笑道:“只不过,我想玩清儿手里的那个!” “啊?”小丫头慌忙松开尾巴,抽出手道:“公子你搞错了,清儿手里什么都没有……” 然而,琉月齐要的就是她松手! 小尾巴刚刚往后逃窜,就被琉月齐早已埋伏在清儿腰侧的右手一把拿捏住! “呀!公子……轻……轻点!” 小丫鬟自知不敌,终于开始告饶:“公子……清儿错了,饶了清儿吧……” “不是清儿自己说的,只要我能消气,做什么都行吗?怎么一下子就反悔了……” 拿住尾巴之后,琉月齐心中大定,悠悠地侧躺在床上,打趣道。 “公子……只有这里,这里不可以……” “……” 怎么感觉画风有点不对? 我跟个变态似的…… “好,那我就放了你……” 琉月齐抓着尾巴尖,在清儿面前晃了晃,开口道:“张嘴!” “!!!” 清儿瞪大眼,赶紧捂住嘴巴,脑袋跟个拨浪鼓似的疯狂摇头。 “不张是吧?”琉月齐扬起嘴角,指尖稍稍用力一捏。 “呀——唔……咕噜咕噜……” 趁着清儿惊叫之际,琉月齐一下将尾巴尖放了进去。 “咬住,不许放……” “唔……唔……” 清儿一张小脸满是幽怨,但也不敢违抗琉月齐的命令,只得将尾巴含在嘴里,眼巴巴地瞅着自家公子,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 琉月齐舔了舔唇,补充了一句:“可不许放哦!不然我绝不饶你……” 见到小丫头乖乖地点了点头,琉月齐终于是拉上被子,将两人盖住,身体慢慢沉了下去…… 与此同时,山洞之外,施皓正巧走上前,看到突然多出来的阵法不由得愣了愣。 “咦?这是何时布下的阵法?明明白天还没有,莫不是清儿大姐布下的?只不过这边也没有魔龙一族弟子搜查,布下这么个阵法是不是有些太谨慎了……”biqubao.com 旁边的豹晨也是皱了皱眉,面露疑惑之色:“可能是琉月公子已经醒了,正在里面疗伤,不想让我们进去打扰吧……” “哦……这倒是有可能……” 也就在这时,吴穷从后面走了过来:“怎么啦?不是说要去看看公子吗?怎么不进去……” “吴兄你看,此处突然多了一道阵法,我们想着应该是清儿大姐布下的……”施皓指着山洞门口道:“不知公子怎么样了,难道伤得很严重?还要闭关疗伤……” 吴穷愣了愣,面露古怪之色。 过了一会儿才道:“没事……我才公子现在应该挺精神的……”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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