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 听到这有些耳熟的声音,元成醉意都醒了一半,惊叫出声! 一边的小个子也是瞪目往前看去。 只见漆黑的树林间缓缓走出一道白衣身影,月光下,那一身白衣飘飘荡荡,犹如鬼魅。 他好似很早就在此地等候了,只是两人喝得醉醺醺,没有注意到。 现身之后,白衣人嘴角浮现一抹轻笑:“元兄……怎么,这才两月不见,就把我给忘了?你这就让老弟我很伤心啊,当初咱们可是一起下过地宫,一块猎过灵兽!” 足足过了三秒,元成才从记忆之中搜索到此人,一时间醉意散尽,骇得亡魂皆冒! “你……你……是你!是你!你竟然没死!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一边叫喊着,一边踉跄着往后退去,满脸的惊恐之色完全不似作假。 可琉月齐却是摇了摇头,叹道:“在我面前又何必装出这副样子……此地早已被我布下禁制,你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如果不相信……你大可以再叫的试试?” 听到此言,元成瞳孔一缩,却也收起了慌乱,厉声道:“你好大的胆!竟敢趁夜擅闯我魔龙一族领地?” “此言差矣……想当初我进来……可是花了不少灵气结晶……”回想起当初之事,琉月齐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道胖乎乎的身影…… 可惜……那个人永远也不会再出现在他面前了…… 琉月齐敛去笑容,面色渐渐变得平淡。 “是你!你竟然没死!哈哈!我这就拿下你,去找大师兄领赏!” 这时,一边的小黑子也终于记起了琉月齐的存在,但是他不惊反喜,当下就变作一道残影对着琉月齐冲来! 元成能收到傲雪寒的优待,他别提多羡慕了,一直都在找一个立功的机会…… 现在!机会不就来了嘛! 他可是清楚地知道,面前之人是傲雪寒的眼中钉,只要拿下他,必能获得大师兄赏识! 倒时候,那些法宝,灵气结晶,岂不是应有尽有? 然而,小黑子的梦没能做太久。 琉月齐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他,身后一道青影闪过,小黑子跑着跑着就发现眼前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 鲜血四溅,小黑子变成一团血雾,再也没能看到明天的太阳。 琉月齐皱了皱眉。 倒不是觉得场面太血腥,而是……这丫头竟然又当着他的面吃人。 看来地宫这两个月也让清儿憋了一股子无名之火,总得找个地方发泄。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也不怪清儿,毕竟清儿能发泄的最好途径……其实是琉月齐。 但是琉月齐这两个月来却是提不起什么兴致,只在那没日没夜地消磨着神灵之力。 颇有一种化悲愤为力量的既视感。 可这也苦了小蛇儿。 跟公子白白待了两个月,什么也没吃到…… 这不,出来以后听说公子要去找麻烦,立马就兴奋得不得了! 如今也算是化郁闷为食欲了…… “你……你!你敢杀我魔龙一族弟子!你……你好大的胆!” 若说之前的惊慌是装出来的,但是看到小黑子被巨蟒生吞的一瞬间,元成是真的慌了! 他真的敢杀! 他不怕魔龙一族报复吗? 他到底哪里来的底气? 然而,话至一半,他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巨蟒双瞳缩成一条缝,已经将他锁死! 元成是龙猿族人,可当他被巨蟒盯上的瞬间,他竟是感到全身妖力陷入阻滞,连妖身都开不出来……… 只有在真正面对清儿的时候才能感受到那恐怖的如同深渊般的压力! “清儿!” 见清儿胃口大开,快要停不下来的意思,琉月齐只得没好气地喊了一声。 巨蟒僵住,悠悠地转过头,游到琉月齐身侧蹭了蹭。 “你这丫头!我这还有问题没问呢……你把我朋友吃了,我找谁问去?” “我没有……公子,我就吓吓他……” 清儿有些委屈。 “好啦好啦……”琉月齐抬手摸摸小蛇儿脑袋:“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带你去玩,现在先别急……听话……” “好~~” 扬了扬尾巴,清儿立马欢喜起来。 天天只能看不能吃的苦日子终于过去了! 和公子没羞没臊的时光就要来临了吗! 对面的元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他自然不知道这条巨蟒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他却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一条真实的巨蟒……比当日地宫之中那条灵气巨蟒实力要恐怖得多!
这分明就是第三境中期的战斗力! 怎么可能! 天妖幻境之中如何能有这样的存在? 安抚好清儿,琉月齐再次抬起头,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元成……我想问你一件事,地宫动乱那天,你为什么想要替换李奎?” “哼!关你何事……”元成冷冷道:“你敢杀我魔龙一族之人,大师兄肯定不会放过你!就算有这蛇妖帮你,也不可能与整个魔龙一族对抗!” “是吗……”清儿金色竖瞳之中闪过嗜血的光泽:“若是在外界我还有些忌惮……可是在这天妖幻境之中,你们又有什么资格大言不惭!” “哼!” 元成冷哼,也不说话。 但是琉月齐知道元成只在拖时间等待救援…… 琉月齐沉默片刻,终于道:“我无意与魔龙一族交恶,但是傲雪寒欺我在先,若是就这么放过他……我琉月齐有何颜面去见死去的兄弟?” “本来今日你必死……但是念在你与傲雪寒关系不深,还有救人之举,我便再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告诉我,我的身份是被谁告知傲雪寒的!” “你的身份?嘁!你有什么身份?只不过是个山野狐妖罢了!”元成冷笑。 “清儿……” 琉月齐拍了拍清儿脑袋,巨蟒眼中顿时凶光大放,盘身而起,对着元成逼去。 元成眼中慌乱难掩,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会儿便道:“是方硕!是他告诉大师兄的!他之前看到你身下的孔雀精猜到的身份!” 清儿顿住。 琉月齐点头挥了挥手,淡漠的声音不带感情:“杀了……” “你!你个畜生!你言而无信!你该死……” 声音戛然而止。 元成终究步了小黑子的后尘…… 化作人形态的清儿跟在琉月齐身后走着,小嘴张了张,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 “是不是想问我现在怎么跟以前差别这么大?若是以前的我,肯定不会杀元成的对吗?” 清儿点了点头。 说句不好听的话,以前的琉月齐多多少少是有点圣母的…… 想元成这样的,之前还好心劝过李奎,肯定是不会赶尽杀绝才是。 可是…… “你以为当初的元成为什么要让李奎上去?” “难道不是想劝他离开险境,不跟我们一起陪葬?” “呵呵~”琉月齐嗤笑两声:“他只是害怕北冥笑的报复罢了……他担心李奎一旦没死,会让北冥笑找他麻烦!” “嗯……公子为何这么说?” “他这个人擅于假装,刚才一直在强调魔龙一族就是为了向我展示在他心中,宗族的地位最高,所以他才会在之前‘好心’救下李奎这个同族!他也只是听傲雪寒的命令行事罢了……” “可是……若他真的只是傲雪寒手里的一枚无关紧要的棋子,如何能知道我是狐妖?又如何能知道是方硕告的密?如在他心里,族人的性命真的那么重要,为何刚才又只想着自己逃跑,完全不顾小黑子的死活?” 琉月齐冷冷一笑:“一切都是他装的,当初放李奎上去也不过是顺手为之,不管李奎答不答应,他都是稳赚不赔……这种人,你这一秒放了他,他下一秒就会叫上全族人来围攻你!杀了了事……” 清儿恍然。 不愧是公子啊…… 真的……什么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清儿有些开心。 其实就在刚才,他还有些担心,因为李奎的死,琉月齐会变成一个嗜杀无情之人,就跟当初的清儿一样。 虽然这样对以后的修仙之途颇有好处,但是……但是那就不是当初那个最为暖心的公子了! 清儿蹦跳着走上前,主动拉住琉月齐的手,摆啊摆。 公子只要负责哄好自家小蛇儿就行……杀人这种事,清儿来就好……m.biqubao.com …… 静室之中,突然有人来报:“大师兄!不好啦!指示变更,有两名族中弟子……死了!” 傲雪寒猛地睁开眼睛。 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寒意……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情绪了! “谁死了?” “是龙猿族的元成和魔虎族的鬼厉……” “……” 傲雪寒沉默了。 “大……大师兄?接下来怎么办?” 傲雪寒站起身,驱散压在心底的一丝不安,冷声命令道:“通报全族!立即戒严……从现在起,但凡在领地内遇见任何一个外族弟子,不管是谁,不必通报,格杀勿论!” “啊……这……大师兄,前段时间为了开辟地宫第四层,已经放了不少外族妖怪进来,若是全部杀完……” “没听懂我说的话?”傲雪寒怒目看去:“给我统统杀光!杀光!一个也不准放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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