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小贵婿_第九百三十七章 初秋 十三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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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老哥说奚帷早就死了。
  就死在上车侯府满门被灭的那个晚上……也就是自己的外公家里!
  上车候卢战骁,他灭了墉国!
  而墉国,是奚帷的故国!
  奚帷是个文人,按说文人当最重风骨,他所做之一切当为墉国复仇才对。
  他似乎是这么做的。
  比如想尽一切办法扶持姬泰掌权,让宁国的实力倒退了二十年!
  比如用他的思想去描绘一个美好人间,让许多的人追随他,为那遥不可及的理想去与皇权争斗。
  他这也算是开启了许多人的智慧,递给了许多人一把刀,挖掘了宁国本该灭亡的坟墓。
  无论是花满庭温煮雨还是樊桃花,或者长孙惊鸿,甚至是卢皇后……他们这些人,心底是对皇权不满的,这才有了两年前的那一场京都之变。
  而自己,反倒是成了这场斗争的最大得利者。
  李辰安眉间深锁,这里面最难解释的一点就是卢战骁是奚帷最直接的仇人!
  可花满庭却说奚帷那时候选中了卢战骁,希望卢战骁能够推翻宁国,希望卢战骁能够建立一个全新的理想国度……
  李辰安豁然一惊——
  上车候府满门被灭!
  奚帷借了昭化皇帝的刀已经为墉国报了灭国之仇!
  甚至宁国而今也已名存实亡!
  因为宁国虽然还是叫宁国,但宁家的天下已经易主!
  奚帷的目的,事实上也早已达到!
  那么他死在上车侯府这个消息,便极有可能是假的。
  他掩人耳目而遁!
  和自己在西山之巅假死而遁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会去了哪里?
  这样的阴谋家很难去南山耕田,他们喜欢将这世界玩转在自己的股掌之间,那便是他们内心的满足感。
  李辰安忽的打了个寒颤。
  拥有超越千年的知识,并不意味着就真能斗得过这样才智极高的古人!
  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乔子桐!
  他也是墉国的人!
  还是有大离血脉的人!
  更是奚帷的学生!
  而母亲却是上车侯府的云安郡主……
  李辰安眼睛微微一眯,他发现自己对乔子桐的了解太少!
  两年前入京都,在皇城司倒是听长孙惊鸿说起过一些——
  他说那位郡马乔子桐,他并无什么了不得的身世,就是一个穷酸读书人。
  昭化元年春,那年倒春寒极为严重。
  乔子桐入京都,准备参加那年的恩科,借宿在文昌庙,却差点给冻死了。
  云安郡主陪卢皇后去文昌庙上香恰好遇见,于是将乔子桐给救了回去。
  昭化二年恩科,乔子桐高中状元。biqubao.com
  云安郡主大喜,求皇上下旨,招乔子桐为郡马,乔子桐许是感恩于云安郡主救命之恩,他放弃了入朝为官,就在梅园与云安郡主成亲。
  王正金钟在梅园告诉自己,昭化三年冬,上车侯府满门被灭!
  也是在昭化三年冬,卢皇后诞下一子,仅仅个把月,那孩子失踪,卢皇后缢吊而亡。
  长孙大人大怒,皇城司尽出,杀了千八百号人,用那些人的血,将皇城司染成了漆黑!
  这里面有个问题——
  作为皇城司的提举大人,长孙惊鸿当知道乔子桐的身份!
  毕竟墉国的乔家大院虽然低调,却也是极为有名的存在。
  就算初时没有关注,当云安郡主要和乔子桐成婚这消息传入长孙惊鸿的耳朵里的时候,他也应该查明乔子桐的身份才对。
  可他向自己说的却仅仅是轻飘飘的一句穷酸读书人!
  他为什么要隐瞒?
  莫非那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李辰安不得解,只能先将这些疑惑放在心底,且等回到了京都再去好生了解一下那一段往事。
  “走,上车,咱们去悦来客栈!”
  “八楼,你一路辛苦,就与我同乘。”
  ……
  ……
  三辆马车向悦来客栈而去。
  秋八楼看了看李辰安脸上渐渐散去的阴霾,这时才低声问了一句:
  “事情会不会比较严重?”
  对于自己的恩师秋八楼是很了解的。
  恩师已经多年不再关心世事,这并不意味着恩师就不知道这世间的事!
  以前,他只是不将那些事放在心上罢了。
  而今恩师找回了儿子,与长公主历经坎坷也总算是终得圆满。
  而阿木就在李辰安的身边。
  为了儿子,恩师终于还是关心起李辰安来。
  那么这封信里的内容,肯定就极为重要。
  淡定如李辰安这样的人都显露出了极为沉重的表情,那么说及的势态,当很是严峻。
  李辰安没有否定。
  他点了点头,悠悠一叹:
  “这世界……乱七八糟的!”
  “得好生理一理。”
  “不过仔细想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终究还是要看谁的拳头更硬罢了!”
  李辰安没有说详情,秋八楼便不好再问,他只好默默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从安南道一路而行走的并不快,我倒是也留意了一下宁国的情况……”
  “宁国的农人比之吴国的农人,确实过得更苦一些。”
  “但好的方面是自从你让朝廷减免了一半的税赋之后,在与那些农人们的言谈间倒是能听到一些新的希望。”
  “恩师曾经对我说,一个国家能否强盛,便要看施政者所行之方针。”
  “而施政者的方针究竟是对还是错,这便要看国民之感受。”
  “就算民之脸上有菜色,但只要他们有盼头,那菜色终究会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洋溢在脸上的发自内心的欢喜……”
  顿了顿,秋八楼又看向了李辰安,嘴角一翘:
  “倒不是我要奉承你,你在宁国百姓心中的口碑……是真的很高很高!”
  “我秋八楼极少佩服一个人,你算是其中一个!”
  李辰安顿时就乐了。
  “你这家伙……”
  “沁公主怎样?”
  “她可受得了这一路车马之苦?”
  “沁公主并不觉得太累,每每歇脚她也会带着我去与那些农人或者商人们聊一聊。”
  “她会在一旁安静的听着,我知道她听得很开心,因为她的眼里有光……只是她颇为担忧你,反而更害怕寂寞。”
  李辰安沉吟片刻,“我们过两天就回京都,走玉广大运河回去,这样会更快一些。”
  说完这话,李辰安忽然有了急迫的归意。
  却不是回京都登基为帝。
  而是那个仅仅见过数面,彼此并不太了解,却随着自己离开故土不远千里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的那个小姑娘!
  在这样的一个社会里,自己就是她的全部了!
  她为自己义无反顾。
  那自己为她……也当加倍呵护。
  说好的为她造一架织布机的,这事儿回去之后就得办。
  马车停了下来。
  已至悦来客栈。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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