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没有故作高深,丁白缨手肘杵在沙发上,粉拳支着脸颊,嘴角带着淡淡笑意。 “这盛世如我们当初所愿,我并没有遗憾。” “要说有遗憾……你师伯不在,我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如今看着你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丁修张开嘴,欲言又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化作半声叹息。 和他想的一样,师傅挂念着的还是师伯。 对于历史来说,大明到现在几百年了,沧海桑田,什么都变了。 对于他来说,大明是十二年前,很多事情已经有点记不清。 但对师傅丁白缨来说,大明是几天前,师伯的他们的死亡并没有过去多久。 “师傅,你别这么想,也许师伯他们……”丁修还想说几句,一抬头,丁白缨闭眼靠在沙发上。 又走了。 丁修黑脸。 …… 翌日。 清晨。 “啊!!” 辛止蕾望着陌生的房间,以及地上的两个烟头,大叫了一声。 叫声引来助理。 “姐,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我,我怎么会在这。” “昨晚你喝醉了,修哥送你回来的。” “他送我回来,伱干嘛去了?” 看着地上的事后烟,辛止蕾气得发抖。 “我,我,没多久我也跟着来了。”助理语无伦次。 她是公司员工,丁修是大老板,有些事情她也心知肚明,大家都懂,她一个月拿几千块工资的人,怎么可能干预。 谁敢说不是辛止蕾自己愿意的。 万一她傻乎乎的冲上来,打扰了人家好事,明天下岗的就是她了。 “没多久是多久?”辛止蕾厉声问道。 “大概,大概就是几根烟功夫。”助理想了一下,继续道:“修哥送你回来,没一会就让我照顾你,然后他就走了。” “走的时候衣服都是穿戴整齐的。” 有句话她没说,来的时候辛止蕾穿的还是浴袍,洗过澡。 强迫的话,不太可能。 拖着一个九十多斤的人去浴室洗澡,换衣服,难度太大了。 哪有这么快。 更不要说丁修衣服都没脱。 这么短的时间,除非丁修是秒男。 烦躁的用手拳头敲了敲头,辛止蕾说道:“你先出去。” 待助理走后,她的眼神渐渐清明,努力回想昨晚发生的事,不过没什么记忆。 “难道我又梦游了?” “该死,喝酒误事啊。” “幸好没出大错。” “不过当务之急,是得先换個助理才行。” 现在的助理是公司派发的,除了服务自己,有时候还会管着自己,直接听命的是经纪人。 自己一有点风吹草动的,经纪人那边电话就来了,烦得不行,一点隐私空间都没有。 换上衣服后,辛止蕾在通讯录里找了一圈,最后挑了一个玩的很好,时间又充裕的闺蜜打过去,开始一顿忽悠。biqubao.com “当助理很轻松的,都没什么事,一天天的跟着我到处跑就行,公费出差,免费看美景,看明星。” “丁修知道吧,我天天都看腻了,隔三差五一起吃饭聊天,还有杨蜜,都是我们公司的。” “你愿意?愿意就好,不过我事先说清楚,助理的工资不高,出差衣食住行都是报销的,不出差的时候你跟着我住,咱姐妹俩谁跟谁啊……” 行业里,想当好一个助理还是不容易的。 抛开工作助理不说,生活助理的要求不低,最基本的照顾艺人生活起居就不说了,还要会察言观色,有时候要懂一些法律常识。 像丁修那个级别的助理,会外语,懂穿搭,以及各种公共场合礼仪,关键时候都能当司机,挡酒用,全面的很。 但考虑到自己只是一个小透明,辛止蕾的要求就没有这么多。 她不需要有人给自己端茶倒水,衣服鞋子啥的自己会穿。 对助理的要求只有一条,用着放心,相处舒服。 外人始终是外人,哪有闺蜜来的踏实。 敲定闺蜜后,辛止蕾又给公司的经纪人打电话过去,把换生活助理的事说一遍。 并且表明,新助理的工资她自己开。 她都这么说了,经纪人当然没有意见,辛止蕾现在只是一个十八线小艺人,生活助理而已,想换就换吧,不是什么大事。 只是说回头助理先到公司培训几天,这边派人教一下工作流程。 辛止蕾欣然答应。 培训什么了,糊弄一下就行了,她又不是真的让闺蜜给自己当保姆。 …… 在辛止蕾杀青后没几天,杨蜜也杀青了。 相比辛止蕾,她的杀青宴要隆重得多,全组人员上上下下都请了,摆了十来桌。 酒桌上也不管认不认识,端着酒杯打了一圈。 人情世故被她玩的妥妥的。 在女一女二接连杀青后,这边的戏份也拍完,剧组转场去下一个取景点。 横店。 这几年,市面上的古装剧,大部分都是产在这里。 剧组的几个主演沾了一把光,坐着丁修的私人飞机去的。 雷家音和张驿就跟土包子一样,左看右看,羡慕不已,早就听说丁修有私人飞机,这还是第一次坐上。 “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飞机上能打麻将,斗地主的。” “谁说不是呢,以后我有钱了也得整一架。” 雷家音感慨着说道。 不用检票,不用提前到机场,有专门通道不说,就这舒适度,确实安逸,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也没人管。 兴致来了,还可以一日千里。 张驿慢悠悠道:“之前我和机长聊天,他说这玩意飞一趟成本几十万。” 雷家音摇头:“那我还是下辈子再买吧。” 飞一趟几十万,这要是一个月飞十趟八趟什么的,几百万就没了,谁家造得起。 正在打麻将的丁修听到两人的对话,笑笑不说话。 其实他也心疼。 不然也不会一个月就飞这么几趟了。 这玩意,偶尔拿出来装装逼就算了,隔三差五的开,太贵。 飞机落地后,接机的除了提前几天先到的工作人员,还有赵丽影。 人群中的她捧着一束戴安娜,点缀的是尤加利,丁修刚出来,她就垫起脚笑着挥手。 “修哥,这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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