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李秋沉吟片刻又道,“我听你们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礼部侍郎程友文也跟此案有所牵连?可也属实不的?” “基本属实。”萧辰道,“臣也跟皇上禀告过了。” “那皇上将礼部交给小王来管,这不等于是将一个烫手山芋丢给小王了吗?”李秋这话虽然是略带埋怨,但更像是一个儿子对父亲发的一点小牢骚,带着撒娇的口气,属于是无伤大雅那种。 “那是皇上器重王爷。”萧辰道,“想要让王爷除弊去疴,整顿吏治之意。” “虽然如此,但只怕积弊已久,沉疴难返啊!”李秋道。biqubao.com 萧辰他们就不说话了,点到为止就好,再多说什么就是教王爷做事了。 人家王爷用你教? “说了归其,小王还是初来乍到,一切都还不怎么熟悉,君子小人固难分辨,只能慢慢的体会了解,但手下没有几个得力办事的人,却也是难以有什么作为啊,若是用人不当,只怕事倍功半,或反倒留下隐患来。”李秋道。 人家王爷主动又给几人送了个大大的人情,几人肯定得要接着啊。 “兵部的李丰田那人还行。”萧辰道,“我跟他接触过几次,有胆色,能担当,对皇上也是忠心耿耿。” 就是说他并非那两位王爷的人。 “工部侍郎李弘那人是个实干的人,也有本事,也还稳重。”赵煜举荐李弘倒也不是因为知道李弘跟萧辰的关系好,而是李弘的确是有本事的,他在工部时曾与李弘共事,对之了解颇深,而且李弘这人也没有掺乎两王夺嫡。 “锦衣卫都司陈明精明能干,办事利落,户部郎中刘文正那人也行,小节的话略有欠缺,但大事却也不糊涂。”龚守礼也随口举荐了两个。 因为陈明和刘文正这两位都是八面玲珑的人,不但跟萧辰关系很好,跟他相处也非常不错。 每到逢年过节都要给他送礼问安,偶尔他有个什么差事交代下去,两人也都给他办的妥妥帖帖,所以才会举荐这两位,但这两位也的确有能力。 重要的是他们也不是那两位王爷的人。 “对了,还有个人。”萧辰想起一人来,“是江东安洋知府林文柏,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毕竟能在安洋知府任上有所作为可也不容易,但他现在已经请罪辞官了,听说正在凤阳城待罪呢,王爷也可以留意考察一下子。” 几人一番深谈直到深夜才结束,用萧辰的话说,算是谈的相当透彻。 赵公明三个老头儿跟魔教四位长老也谈的挺透彻的,但瞧四大长老临别时明显有点郁闷的样子,谈话的过程估计也就不大愉快。 “你们三位老爷子跑到凤阳来干什么?”萧辰这才问起三位来意。 “就是来瞧瞧爷在这儿安全不的?”赵公明道。 “刚才我已经教育过那四个家伙了,想必他们以后也不敢对你有任何不利,否则我莫谁何就跟他们魔教杠上了!”莫谁何道。 表示我莫谁何的义弟,那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魔教也不行。 “唉……”李玄冥却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看来他也从魔教长老口中得知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徒弟,又跑到魔教去找那个潇湘玉了。 真是劫数啊劫数。 好在徒孙儿很争气,将来必然能够继承他的衣钵,将玄冥剑派发扬光大,这也是唯一令他欣慰的事情了。 “那个人没去找你吗?”萧辰问赵公明。 “你确定她会去?”赵公明立刻紧张起来。 “九成她会去,但她若没去,就算我求求你们了,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啊!”萧辰就怕这三位老爷子冒冒失失的就下海,“就算她去了,此事也要从长计议,必须要准备充分才行,咱们至少也得多找些强有力的帮手。” “爷你放心吧,我们这么大年纪了……”赵公明说完自己都乐了。 “年纪越大就越不让人省心!”萧辰道,“我说赵老头儿,老哥哥你也听着点,你们两位可千万都不能出事,就算不是为了我,也为她们。”萧辰伸出手指,指了指东边,又指了指西边。 两个老头儿一起点头称是。 “呵呵呵……”李玄冥忽然笑了起来。 “你老李笑什么?”赵公明问道。 “我笑你们两个,也笑我自己。”李玄冥道,“咱们都这么大年纪了,棺材都埋到多半截的人了,却还是不能忘情。” “李老爷子你不是隐居了,怎么还跟他们出来到处溜达啊?”萧辰问道。 “人是隐了,心隐不得,与其如此,不如不隐。”李玄冥道。 “老李要跟我们一起下海屠龙,说他年轻的时候水性特好,有个外号叫做浪里白条。”赵公明笑道。 “这可真不是跟你们吹的,当年我在洞庭打渔的时候,在水里憋气一天都不带冒头出来透气的。”李玄冥道。 “你那是用的龟息功吧?”莫谁何笑道。 “别管是啥功,没点水性也不行。”李玄冥笑道。 “唐凡你来找我,可也有事吗?”萧辰问唐凡。 “就是来凤阳城办点事,顺便想要求萧大哥帮忙,给我安装一双那个什么腿?”唐凡道。 “飞毛腿!”灵儿道,“唐凡你装上后肯定跑的比我还快我不骗你!” “也没那么夸张。”萧辰道,“不过我听他们几个疯子说……我也别说了,说也说不清楚,唐凡你回头就跟三位老爷子一起回去找疯子……那几位都是有点疯疯癫癫的,所以他们说话若是有冒犯之处也不是故意的,你可千万不要见怪。” “我是去求人家帮忙,怎么会见怪呀?”唐凡奇怪。 “哦……等你见到他们就知道了。”萧辰道,“他们可能会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甚至可能会做出匪夷所思的行为……总之就是各种荒唐,你觉得行就答应他们,若觉得不行,直接拒绝就行,跟他们说话也不必客气,直来直去最好。” 丑话先说在前面,这也是很有必要的。 否则他和胖子都不在,就怕这三个疯子将人家唐凡当成试验品。 他们发起疯来,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说起来这也怪萧辰,不该多嘴跟他们聊起机械战警这个构思来,结果就直接触发了三人的灵感,当初差点要在司马仲平的断臂上装一支连发火枪! 若不是萧辰担心发生危险,坚决否决了这个提议的话,你以为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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