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陈锋几乎可以确定,巴拉克带出去的那些佣兵,就是这艘舰艇上剩下的绝大部分兵力了。 至于还留在这里负责守卫工作的佣兵,或许还有几个,但数量绝不会多到哪里去。 而凭现在众人的火力,只要不是再出现几个精英突变者,那都不算什么问题。 更何况,抓到了比斯柏之后,就等同于抓住了这些佣兵的命脉要害所在,常振山那边的危机也会同时被化解掉。 “这些家伙倒是有点蠢啊,连舰艇这里有哨兵被干掉了都没发现。” 听着远处的引擎轰鸣声已经消失了,安卡西亚才开口说道。 “正规军和雇佣兵还是有本质区别的。” 一旁的格列夫则是说道:“像是比斯柏手下的人,可以说,哪怕是那个佣兵头子巴拉克,也不过就是个亡命之徒而已。” 对于这种以利益为上的黑暗集团而言,他们根本不会在意佣兵的基础素质高或者是低。 对他们而言,佣兵只要足够听话,该上战场的时候不怕死,敢往前冲就够了,其他的东西都不在考量范围之内。 显然,巴拉克带走的那些佣兵,就非常缺乏侦查能力,就连巴拉克自己都忘了清点人数。 否则的话,刚才他们早就该发现人数不对,然后开始在舰船上搜人了。 “走吧。” 陈锋看了看甲板上,现在已经是光秃秃的了,不远处的舰岛那边也没什么人,但里面肯定还有佣兵在控制这艘舰船。 “阿尔法,你的情况怎么样?” 安卡西亚扭过头,向阿尔法道:“支撑不住的话,你就在这里原地休息吧,我们过去就足够了。” 刚才的交战当中,阿尔法断了好几根肋骨,而且背后的骨头也出现了骨裂,现在行动起来显然受到了相当不小的影响。 “那我在这里掩护你们,老板。” 阿尔法倒也没逞能,点了点头之后,抓着一支突击步枪,然后靠坐在了楼梯边缘。 而陈锋等人这边,简单整理了一下装备之后,下一刻,所有人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楼梯这里,穿过光溜溜的甲板,向着舰岛方向全力冲刺。 这短短的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可是最危险的地方,因为周围连一丁点的掩体都找不到。 万一要是有佣兵发现了他们,那可就跟打活靶子一样简单轻松。 好在舰岛上并没有出现佣兵,很快,陈锋等人已经来到了舰岛下方,从这里能够看到另一侧的海岸方向,大量的装甲车正在向着一个方向出发。 “那应该就是巴拉克的人手了,他们的确出动了。” 菲利尔说道:“比斯柏极有可能就在这里,这是最好的一次机会,绝对不能放过他。” 陈锋何尝不明白这个机会的来之不易,以往的几次交锋,比斯柏几乎总是占据了绝对的大优势,别说是抓他了,就算是想要碰到他的衣服边都是白日做梦。 于此同时。 阿尔法还在舷梯这边向外面张望着,看到陈锋等人端着枪,沿着舰岛旁边的门走了进去,阿尔法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希望一切顺利吧。” 阿尔法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两肺都一阵剧烈的刺痛,好像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一团碎玻璃碴似的。 从战场急救常识上,阿尔法立刻判断出,自己的肺叶肯定是被肋骨给刺破了,所以产生了大量的出血。 这可就不是简单的把肋骨归位就能解决的问题,而是必须要进行手术处理的。 不过,也就在阿尔法准备想个应急的法子多支撑一会时,从他身后的黑暗走廊里,一道沉闷的脚步声,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耳朵中。 不等他扭过头来,一道更加庞大的黑影,已经气息森森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妈的……” 阿尔法嘴里低声骂了一句,右手食指拨开步枪的保险,脖子则是缓缓地转过头,想看看身后究竟是什么东西。 然而,就在下一秒。 一个恐怖的身影猛然伸出了大手,一把直接捏住了阿尔法的脖子,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阿尔法的脑袋倒向一边,没了声息。 杀死了阿尔法之后,那道身影才看向了不远处的舰岛方向。 此时此刻,陈锋等人压根不知道阿尔法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众人已经顺利进入了舰岛的内部。 这里是整艘舰艇的指挥核心所在,大量的精密设备令人有种眼花缭乱的感觉,在舰岛的一层内部,似乎是专门用来控制这艘改装油轮的管道和油罐的设备。 并且,这里没有一个人影。 “驾驶室一般都是在第二层或者是第三层的,得上去看看。” 西莫特向众人说道,然后端着冲锋枪,走向了通往二层的楼梯。 来到楼梯口这里的时候,所有人的耳朵里都听见了一道悠悠传来的音乐声。 这道声音十分的悠扬婉转,而且还有一种泛古的韵味,明显不是电子设备播放出来的。 “是留声机!” 安卡西亚听了一下,立刻就断定了,那是一台留声机发出的声音。 众人端着枪来到二层后,这里果然是整个舰船的驾驶室所在。 辽阔宽广的瞭望窗,再加上大量的控制仪表和拉杆,最当中的一个大皮座椅前面,则是一个红木包浆的舵轮。 陈锋等人上来之后就注意到,有一台古旧的留声机放在控制台上面,喇叭花一样的扩音器,还有搭着弦针,嗡嗡转动的唱片。 除此之外,在那个皮座椅上,有一只胳膊搭在旁边,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看着十分的惬意。 如果换做是毫不知情的人来了,那他一定会觉得,这艘船的船长是个非常具有古欧洲情调的有趣人物,根本不可能将这种人和军火贩子联想到一起去。 “比斯柏,举起手,站起来。” 陈锋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枪口,包括安卡西亚等人也是一样的举动。 那只夹着雪茄的手上,能够看见大量的黄金饰品,戒指,手环,还有手指关节之间的刺青,无不证明了它的主人正是众人要找的那个人,比斯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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