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之中,安卡西亚应该算是唯一一个有火力不足恐惧症的人了。 这次行动的人员数量总共也就不超过十二个人,但是,安卡西亚光是各式子弹,就准备了上万发,全都在直升机的底部机舱里存着呢。 除此之外,还有各式各样的轻重武器,大到单兵火箭筒,小到手枪和手雷,全部都是样样俱全的。 “我们是去协助作战,你这个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要把整个埃济给打下来呢。” 陈锋打趣道:“别到时候解决战斗了,子弹总共还没用上一二百发,这不是白白的浪费直升机的油量吗?” “这你就不懂了。” 安卡西亚很是不屑的道:“你们大龙国不是有句话吗,说的是有备无患,武器弹药当然是越多越好,这样打起来才有底气啊。” 在这一点上,众人是各执己见,陈锋和杨大伟菲利尔等人都觉得武器弹药够用就行,没必要太多。 但是,安卡西亚这边,还有阿尔法他们,却觉得是越多越好,哪怕是平均下来一个人十把枪也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一直等到直升机飞到了埃济这边,众人才终止这个话题,开始各自准备随身物品,准备下飞机。 “这还没降落,我就已经感觉到热了。” 安卡西亚忍不住通过机窗看了一眼外边,好家伙,漫无边际全都是沙漠。 这时候正是下午两三点的时间,对埃济而言,这是沙漠最毒辣酷热的时候,地表的温度甚至有可能达到七八十度。 别说是光着脚了,在这里走路都得穿特殊的鞋子,普通鞋子走不出十分钟,就会因为高温融化变形。 至于武器,陈锋倒是没什么太多的需求,只是和以前一样,照例拿了一把手枪用来自保防身。 杨大伟和菲利尔作为左膀右臂,两人选择的武器就多了一些。 菲利尔也和以前一样,一支能够充当狙击步枪的高精准度战术步枪,再加上两把大口径沙鹰,还有各种震爆弹和烟雾弹,统共六七枚。 而弹夹这方面,菲利尔只拿了两根备用弹夹,在他看来,如果对手的数量超过子弹数,那也就没必要继续打下去了。 杨大伟这边则是补充了一下两人小队的火力和近距离冲锋的能力,选了一把速射冲锋枪,一支折叠霰弹枪,同样也有各种投掷弹。 反观安卡西亚这边的人,主打的那就是一个量大管饱。 阿尔法直接就背了一根单兵火箭筒在背后,还有三根炮弹,再加上一把步枪和手枪,光是武器重量就已经超过了二十五公斤。 “真是个狼人啊。” 杨大伟瞅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整理衣服的阿尔法,低声道:“负重五十斤在沙漠里行进,这都不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等到所有人都选好了装备之后,凯特则是挑了一把迷你冲锋枪,直接插在腰间的枪套上,外加两把速射格洛克,主打的就是个轻便。 “就在之前的地方降落吧,你们有坐标没有?” 安卡西亚向直升机驾驶员问道。 他口中所说的坐标,也就是指上次众人撤离时的那片荒废遗迹了。 “一分钟内就能到位,老板。” 驾驶员向安卡西亚说道。 “准备降落吧。” 安卡西亚点了点头。 很快,直升机来到了这片遗迹上空,茫茫沙漠里,也只有这块地方有一些坚硬的石板,可以让直升机落在上面而不陷入沙子里。 随着机舱门的开启,陈锋和其他人几乎都感觉到,一股无比强烈的热浪扑面而来! 那一瞬间的感觉,就好像是高压锅炸了,锅口正对着人脸,所有的热蒸汽全部一窝蜂扑了上来似的,无比恐怖。 “卧槽,怎么这么热啊。” 杨大伟忍不住惊讶道:“这感觉比咱们上次来的时候,热了不止一星半点!” “听说现在正是埃济的夏季,我们之前撤离的时候,还不是正当夏的时间,现在才是埃济一年里最热的时候呢。” 菲利尔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温度计,也没走出机舱,而是把温度计的一头往外伸出去,让它在阳光下暴晒。 结果,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根温度计的红线开始一路飙升,最后居然直接冲破了末端的玻璃,炸开了! “地表温度估计在八十度左右。” 菲利尔看了看周围,说道:“我看还是等一会再下去吧,最好是晚上出发。” 直升机上好歹还是有空调可以降温的,真要是就这么下去了,那可是八十度高温的沙漠地表,恐怕不等众人坚持到目标点,就会有人要先倒下了。 “我赞同菲利尔的说法。” 安卡西亚光是看着那被太阳炙烤得闪光的沙漠,都已经有点胸闷气短的感觉了,当即点头道:“咱们还是先等等吧,反正在这里也很安全,没人知道我们已经到了埃济。” 众人纷纷点头,拉上机舱门之后,将空调的风力调到最大,准备等到晚上再出发。 等候的这段时间里,陈锋让杨大伟取出了电脑,和常振山那边联络了一下。 “常队说,他们已经撤回到了阿布鲁特绿洲那里。” 杨大伟说道:“这次行动他们携带的物资也不多,很难在沙漠里构建营地,再加上卡索沃那里还在支撑着,所以常队他们就先撤了。” “这样也好。” 陈锋点头道:“你告诉常队,我们已经抵达了沙漠,接下来就让我们接手行动吧,让特安局的兄弟们先休息休息。” 接连近一个月的沙漠作战,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巨大的体能考验,除此之外,心理上的磨砺更不是一般人能够扛住的。 至于比斯柏那边,他们的配置显然就财大气粗很多了。 上次陈锋等人在沙漠里发现的那个佣兵基地,就是比斯柏手下的人建造出来的,而那还只不过是个临时营地而已。 自从摊牌了之后,比斯柏更是干脆直接带着大队人马杀到了金字塔外边,把卡索沃和芬尼亚他们的营地全部都收拢起来,作为自己的地盘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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