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过来之后一问才得知,今天早上,珀兰的电视台播报了一条新闻。 新闻里说,黑森林山脉那边的尼古拉庄园,在数日前被一支身份不明的武装直升机小队轰炸了。 尼古拉公爵本人在这场轰炸里身受重伤,目前正在医院的重症病房抢救呢,而庄园里的人员,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七十,剩下的几乎都是重伤。 这个消息传来之后,当然也就意味着,里诺乌可以回珀兰那边去,把他那些被尼古拉公爵侵占的产业给拿回来了。 “那你总得给我派点人用用吧?” 里诺乌怂怂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人空手回去也办不了事儿啊,你好歹给我派个一队佣兵保护我。” “行行行。” 安卡西亚寻思了一下,说道:“回头我给你派十二人的佣兵小队跟你一起过去,等你把资产都拿到手了,再把他们撤回来,这你满意了吧?” 听见安卡西亚这话,里诺乌脸上总算才露出了笑容。 陈锋等人和安卡西亚一道,来到了顶层的直升机停机坪这边,看着里诺乌和一队佣兵登机之后,迅速地升空而去。 “这家伙的脑子,怎么赚到那么多钱和企业的?” 拉菲特不禁感叹道:“他要是有我一半的头脑,能混到这个高度我都佩服他。” “你架不住人家有安卡先生这样的朋友啊。” 一旁的杨大伟哈哈笑道:“再说了,难道你还不够走运?” “那当然走运了。” 拉菲特嘿嘿一笑,立刻走到陈锋身边,拍着陈锋的肩膀说道:“这可是我好大哥,没有我好大哥的提携,我哪儿能有今天啊?跟里诺乌比起来,我是一点都不眼红他。” “行了行了。” 陈锋笑道:“拉菲特,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这倒不是我赶你,而是因为,留在战车国,肯定不如呆在华夏安全,那可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国家,没有之一。” “这个嘛,我过段时间再回去吧。” 拉菲特说道:“本来我是打算年前回来一趟的,既然这次已经来了,回头我去一下电视台那边,把工作安排一下。” “电视台?” 安卡西亚讶异道:“你小子还挂着电视台长的名号呢?战车国政府没给你职位撤了?” 这件事,甚至比比斯柏的事情更加让众人感到震惊。 半年多之前,陈锋去找拉菲特帮忙的时候,这家伙欠了战车国大小银行十几亿欧的巨额债务。 结果呢,因为这家伙的一张嘴,他非但没有进监狱,甚至还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政府给他分配了个电视台台长的职位干。 当然了,拉菲特几乎不管台里的任何事情,完全就是挂名的状态。 “这又不奇怪。” 拉菲特说道:“他们把我抓监狱里面关着,有什么好处吗?没有吧?倒不如把我放出来,每个月从我的薪水里扣出去个百分之八九十,能回一点血是一点。” 电视台台长这个职位,在战车国多了不说,月薪十万欧还是没什么问题的,一年加上各种奖金和补贴,那就是大几百万欧。 “假设你小子还能活个六十年,那么,这就是五百乘以六十,三亿欧呢。” 安卡西亚说道:“咱们战车国的政府账务也挺混乱的,估计他们也不会管太多,只要能从你这弄到钱,拆东墙补西墙也不是不行。” 当然,这种行为,在一旁的陈锋和杨大伟看来就很荒唐了。 “我现在是越发明白,为什么拉菲特当初能空手套白狼,从你们战车国的银行那里套出十几亿欧了。” 陈锋拍了拍脑瓜子,这时候,他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陈锋一看对方是个陌生的号码,还是战车国这里的号。 这是谁? 陈锋的记性虽然不错,但这些年东奔西走,他认识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总不可能每个人的电话都熟背在心吧? 而且,几乎每次大大小小的行动,陈锋的手机必定会报废一台,现在他手里这台惠而浦旗舰机,里面只存了林小兰的号码和短信。 犹豫了片刻之后,陈锋接通了电话。 “喂,哪位?” 陈锋干脆直接用华夏的语言,向那边问了一声。 过了会儿,那边的声音说道:“陈先生,我一猜就知道,这个号码一定能联系上你。” 那是一道女声,一听就知道是老外,而且听起来令陈锋觉得十分耳熟。 “你是什么人?” 陈锋皱起了眉头,他在脑海里检索了一下,的确对这个声音没有太多印象了。 “我是奥洛涅财团的董事长凯特,陈先生,现在你应该能想起我了吧?” 电话那边的凯特向陈锋问道。 凯特? 闻言,陈锋心里倏然一震,脸色也严肃起来。 要说在比斯柏之前,跟他陈锋,还有跟锋兰过节最大的,那绝对就是奥洛涅董事会了。 当初要不是凯特这边派人插手华夏那边的勘察工作,也不会引发这一系列的连锁事件。 而且,陈锋记得很清楚,当初他们发现的第一个突变者弗里敦,就是因为董事会的错误决策而出现的。 “我们应该也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打交道了,所以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也很正常,不过我可记得你,陈先生。” 凯特在电话里说道;“有些事情,我想当面和你面谈,不知道是否方便?” “我看没有这个必要。” 陈锋淡淡的道:“既然你打了这个电话,那咱们干脆一些,就在电话里说清楚好了,没必要当面。” 一旁坐着的安卡西亚和杨大伟等人,听见陈锋这番话,都不禁好奇的凑过来,示意陈锋打开免提给他们听听。 见状陈锋也索性就开了免提,然后说道:“凯特小姐,有什么话,你现在可以说了。” “凯特?是董事会的那个凯特?” 一旁的安卡西亚脸色一变,下意识的叫道。 “没错,就是我,安卡先生。” 凯特在电话里说道:“这件事事关重大,电话里很难说得清楚,所以我希望咱们找个地方碰面,当然了,这次我们董事会不会动用任何武力,这一点请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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