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的内应,至今也没被抓住?” 安卡西亚惊讶道:“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过这件事啊,那个人是谁?” “这我能说?” 拉菲特说道:“既然人家给我行了方便,我就算是真的要被判几百年的刑期,也不能随便就把人家供出来吧。” “哟,你还挺仗义呢。” 杨大伟乐了,说道:“不过按你这样说的话,应该是哪个战车国政府的高官给你帮了忙吧?” “那错不了。” 拉菲特笑道:“总而言之我把这件事跟他说了一下,然后顺带说了说我的计划,他立刻就答应了。” “你有绝对的把握那就好。” 安卡西亚也不打算追问了,便问道;“那到时候,我们要怎么做?” “一切照常啊!” 拉菲特说道:“安卡老板,你不是说了吗,不管到时候你出多少价钱,比斯柏那边都一定会用更高的价钱把你给压下去?” “是这么回事不假。” 安卡西亚颔首道:“毕竟这可是让我大放血的机会啊,比斯柏这种人老奸巨猾,他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那到时候,您也别跟他客气了。” 拉菲特拍着胸脯说道:“您也往死了加价,加的越多越好,最好是直接叫到上百亿的那种!” “上百亿?” 听见他这话,不仅是安卡西亚,陈锋等人也都愣住了。 “你小子不是耍我们吧?” 安卡西亚狐疑道:“我是让你来帮我解决这件事,而且不用我花钱的,你让我出几百亿,我哪儿有那么多钱?” “我知道安卡老板你这拿不出这么多钱,比斯柏也肯定没有这么多的现成资金。” “不过呢,真到了那个时候,大家都把价格抬到天上去了,谁也不能轻易退步,比斯柏那边就算是明明没钱,也肯定会硬着头皮继续跟价。” 拉菲特笑道:“到时候您看我的颜色,我暗示您停下,您就不继续往上加价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 安卡西亚听了拉菲特这个办法之后,心里着实是不太放心。 不过,倒是旁边的陈锋已经看出了些端倪。 结合上拉菲特刚才说,他找了一个战车国政府高官这件事来看的话,叫价这件事一定是设给比斯柏的陷阱! 而于此同时,远在埃济海域的这艘货轮上,改造的富丽堂皇的休息室里,比斯柏正坐在沙发上面,端着一杯红酒慢悠悠的品着。 在他面前有好几名身材健硕,穿戴佣兵装备的人,正跟他汇报情况。 “目前的情况就是这样了,老板。” 其中一名佣兵头子开口说道:“我们已经在阿布鲁特绿洲和金字塔中间的路程中,埋设了大量的绊线雷和诡雷,完全可以彻底切断他们的补给路线。” 这个人赫然就是之前和陈锋他们打过碰面的巴拉克,他刚刚把这件事办完,就立刻乘坐直升机回到了货轮这边向比斯柏汇报。 “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周时间。” 比斯柏端着红酒,慢悠悠的说道:“巴拉克,我记得一周前你跟我说,最多三天或者四天时间,就会把卡索沃的人头送到这里,这话是你说的吧?” “是。” 巴拉克应了一声,额头却有些冒汗。 “我不管你们干了多少事情,也不管你们埋了多少绊线雷,我只知道,这场应该速战速决的战斗,被你们拖了两倍的时间!” 比斯柏冷声骂道:“你们这群蠢猪,是不是以为我现在需要人手,所以就不敢把你们扔进海里喂鱼?” 一听他这么说,几个佣兵头子连忙把脑袋垂下,一个个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甩手砸碎了酒杯之后,比斯柏心里依旧是余怒未消。 他当然知道,这些佣兵不敢下死手和用重武器,就是因为害怕卡索沃毁掉金字塔和金鳞兰母株,选择玉石俱焚。 但是比斯柏却认为,他花钱养着这些佣兵们,不是让他们光傻愣着开枪,一点儿办法和计策都不想的。 “我不管你们是用暗杀,还是潜伏,或者是炮火覆盖式袭击,任何的手段,我都可以不介意。” “我马上要动身去战车国参加一场竞标会,大约需要三天左右的时间。” 比斯柏冷冷的盯着巴拉克等人,说道:“三天后当我回来的时候,如果你们还没办成这件事,那你们也就没必要从沙漠里回来了。” 说罢,比斯柏黑着脸,在几名随从的跟随下,走出休息室,甲板这边,一架豪华的大型直升机早已经就位了。 登上直升机之后,这架飞机立刻拉升,然后向着欧洲方向飞去。 坐在直升机里,比斯柏压根一丁点都不担心这些佣兵头子会趁着他不在的时候叛乱。 这个时候,他已经开始盘算着,拿下了特威根市旁边的那座城市之后,下一步该怎么收拾安卡西亚了。 “安卡西亚这个家伙,坦白来说,我本来是不太愿意治他于死地的。” 比斯柏坐在一张豪华的真皮座椅上,翻看着面前秘书送过来的一份竞标城市名单,那双远视镜后面,略带血丝的蓝灰色眼珠快速的动着。 闻言,站在他旁边的秘书杰斯笑道:“我知道老板,是因为安卡西亚这个人手里有太多军火武装,而且不服您的原因吧?” “这只是其中极其小的一个原因罢了,甚至不足以让我对安卡西亚产生太多的敌意。” 比斯柏淡淡的说道:“更何况,安卡西亚手里的军火武装,严格意义上来说,都是从我这里出口卖给他的,我干掉他,等于是干掉了一个未来的大客户。” “那您为什么要……” 秘书杰斯有些不解的道。 “很简单,因为他和陈锋那伙人掺和在了一起。” 比斯柏冷声说道:“别的东西我都可以不管,但是,既然他们想要干扰我的计划,这就由不得他不死了。” 在比斯柏眼里,手中毫无武装和任何武器的陈锋,带给他的威胁感,却要远远胜过其他的所有对手。 现在埃济这边的行动被束缚住,比斯柏也看得出来,很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在陈锋这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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