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阵仗,放眼全球,恐怕没有几家雇佣兵能干得出来。 “看来,比斯柏也是真的急眼了。” 常振山笑了笑,说道:“我要是没有猜错的话,比斯柏十有八九,他现在已经亲自来到了埃济外的海域坐镇指挥。” 这一点仔细想想就能明白,毕竟比斯柏目前最大的目标,就是金鳞兰母株。 现在巴拉克的消息一旦传过去,比斯柏势必会用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不惜任何代价,确保金鳞兰母株弄到手。 “那您觉得,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陈锋问道:“现在卡索沃的状态不太对劲,而且,这已经涉及到了至少三到四股势力掺杂在里面,整个已经搅和成了一锅粥。” 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多势力彼此之间你挨着我,我挤着你,不管谁冷不丁挨打,马上所有人就能打成一片混战。 这个时候,常振山也在思索着接下来的对策。 “我看,这件事不是你们几个人就能够轻易解决的了。” “别的方面我就不提了,就光说是火力配置和人数上,你们对上任何一股势力都绝对没有优势可言。” 常振山说道:“所以,我接下来的一切安排,都会以你们的安全为前提,这一点你们要先理解。” “明白。” 陈锋点了点头。 画面里,常振山点了根烟,他这办公室里常年都是烟雾缭绕的,加上光线昏暗,这一刻他身上的压迫感更是十足的强。 “其实,这件事从头到尾,始终还有非常重要的一方没有出面过。” 常振山夹着香烟,说道:“也就是埃济的当地政府军了。” 埃济前些年还经常有内乱爆发,不过这些年已经稳定了下来,政府军在各国的物资和装备帮扶之下,逐步稳定的占据了绝大部分的土地和城市。 像是卡索沃这种军阀一样的人物,早些年他们的地盘可比现在大太多了,也根本不会安心于躲在沙漠的大绿洲里面发展和休养生息。 说白了,他们不是乐意住在沙漠里,不乐意去埃及的泥罗河那边生活,而是被政府军一路赶进来的。 所幸的是埃济政府军在占据了全国百分之九十九的领土之后,并没有立刻对沙漠这边的绿洲动手的意思。 毕竟多年的内乱导致了埃济的经济有着严重的危机问题,当下最重要的那应该是先搞搞发展。 于是,卡索沃这些势力才能够安稳的生活到现在,只要他们不离开沙漠,政府军轻易也不对他们动手。 真要是打起来的话,那就不是一场小战斗了,而是会波及许多绿洲势力的一场大混战。 而现在,常振山所考虑的,就是埃济政府军的动向。 “我觉得,这些家伙非常的狡猾。” 常振山说道:“你们想啊,你们所在的阿布鲁特绿洲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政府军那边会毫无差距吗?” “您是说,政府军那边其实是在坐山观虎斗,很可能他们会最后下场进行收尾?” 陈锋一下子就明白了常振山的意思。 “恐怕多半是这样。” 常振山点头道:“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政府军迟迟没有任何的动静,绝不可能是他们不知道这件事,毕竟绿洲里有那么多的平民。” 十多万人的大型绿洲,这里的平民不可能每一个都接受完完全全,细致至极的审查。 就算卡索沃有这个心思,也根本没这么大的精力去搞审查工作。 因此难保里面会不会就有政府军的眼线在。 “我考虑了一下。” 常振山说道:“既然已经涉及到了多方势力,我打算通过特安局和咱们华夏,向埃济当地政府施压,让他们立刻介入这件事。” 想让别人死斗,自己坐收渔翁之利?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只要埃济政府军介入了这件事,迫于国际压力,他们必然会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比斯柏那边的雇佣兵,然后紧接着处理卡索沃的人手。” 常振山说道:“至于你们提到的金鳞兰母株,让它出现在埃济政府面前,远远要比让它出现在比斯柏手里更好,你们不是说,那个什么来着?” “突变者项目?” 陈锋点头道:“根据我们收获的线索,比斯柏他们的突变者培养计划,现在就差金鳞兰母株了,母株的效力可以完全激发突变者身体机能的同时,还不破坏他们的大脑皮质。” 说人话也就是,金鳞兰母株培育出来的突变者,那才是真正的顶级冷血杀手,而且是容易训练,听从指令的那种。 从这一点上就不难看出,比斯柏摆明了对金鳞兰母株是势在必得的,就算是付出再大的代价,他也绝对不会轻易抽离这次行动。 “我会尽快和咱们华夏的相关负责人沟通,让他们派出舰船前往埃济那边的港口,接应你们。” 常振山说道:“这段时间,你们暂时先不要去金字塔营地了,就以打探消息为主,你们呆在绿洲里,比斯柏也拿你们没什么办法。” 陈锋想了想,现在最好的局面,也就是像常振山说的一样,先以打探为主,然后等待华夏这边的支援。 几个人就想对付比斯柏,那显然不现实,想要收拾这家伙,就不得不借助国家的力量。 等这边的通讯结束之后,陈锋向安卡西亚道:“你们有什么想法,也说说看。” “别的想法我这儿倒是没有。” 安卡西亚说道:“就是有一件事,陈锋啊,你们大龙国要到埃济这里,从海路过来,少说也得上十天了吧?” “差不多。” 陈锋对这个倒是没什么具体的概念,不过如果光从地图上来看的话,华夏距离埃济可不是一般的远啊。 常振山那边协调某部门还需要一些时间,也就是说,最快的情况下,华夏的舰船要抵达这里,也得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而半个月里,能发生的事情可不要太多。 “我倒是有个想法。” 安卡西亚说道:“从你们华夏那边赶过来时间太久,但如果是从欧洲出发,时间上至少能缩短三分之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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