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和杨大伟出来之后才发现,安卡西亚跟里诺乌这两个人不见了踪影。 “管它呢,咱们随便找个地方,填饱肚子要紧啊。” 杨大伟说道:“这一出来我才觉得自己饿了,这两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在营地那边,众人每天吃的都是几乎完全脱水的肉干,那玩意简直就不能算是食物。 陈锋等人私底下商量之后,一致认为,那肉干只能够称作为,维持生命体征的基础补给品。 吃一口肉干,那至少得嚼上几十下,而且还得喝一整壶的水才能送下去。 这么一折腾,肉没吃下多少,肚子里灌了全都是水,别提有多难受了。 陈锋很难想象,卡索沃他们是怎么在这种恶劣的条件下坚持这么久时间的。 不过好在绿洲这边的条件还算不错,各种的特色食物是应有尽有,甚至还有酒馆。 陈锋本来是并不喜欢喝酒的,不过今天为了放松一下,把身上的疲劳感洗刷掉,索性跟杨大伟找了个小的酒馆。 “这是菜单?” 两人找了个桌子坐下之后,杨大伟拿起桌上的菜单才发现,自己压根就不认识这里的文字。 陈锋也犯了难,他对埃济的了解并不多,身上唯一和这个地方有关系的,就是他从货轮下来之后,跟当地人换的一叠钱。 “算了,随便点吧。” 陈锋寻思了一下,反正菜谱上的东西,总不可能有哪个菜本身会有毒的,干脆就随便点上几个吃吃。 于是,陈锋故作沉吟,然后抬手接连点了几个菜,就准备把菜单交给服务员。 “诶,陈锋,你们怎么在这,太巧了吧。” 这时候,安卡西亚和里诺乌也从门口走了进来,两人恰好就逮住了在这里点菜的陈锋和杨大伟。 “这话应该是我说更合适吧。” 陈锋无语道:“怎么每次吃饭的时候你们来的都这么及时,一到了结账就没影了?” “这话说的。” 安卡西亚揶揄道:“你在欧洲的时候,我难道请客请的少了吗?来,让我多点几个菜。” 说着,安卡西亚把菜单拿过去,然后又点了六七个菜。 “对了,给我们上你们这里的酒,你们这里有什么酒?” 安卡西亚向服务员问道。 “基本上各种酒水都有,几位先生是要烈酒,还是低度数的小麦啤酒?” 那名服务生询问道。 这个时候,陈锋也注意到,周围不少桌的客人都在打量着他们。 毕竟,陈锋等人是这里十分少见的外国人,头一次见到当然会觉得新奇。 “废话,那当然是烈酒了!” 安卡西亚不假思索的说道:“小麦啤酒?那能算是酒吗,那就是饮料啊,给小孩儿喝的东西。” “对,我们要好点儿的烈酒。” 一旁的里诺乌说道:“我要一杯白兰地,陈先生,你们呢?” “我们?” 陈锋寻思了一下说道:“也就白兰地吧,跟你们一样。” “行,那就先来两瓶,不够的话回头再说!” 安卡西亚将菜单交给服务员,笑道:“这么多天咱们都快饿成人干了,今天必须得开开荤才行。” 众人说话的功夫,不远处有一个桌子那边,几道目光都看向了陈锋这边来。 其中为首的一个大胡子脸上满是酒气,忽然抓起手里的杯子,猛地一下砸在了桌子上! 砰! 一声巨响,令周围的目光纷纷都看了过来。 “几个外国人,口气倒是不小啊。” 大胡子冷笑道:“小麦啤酒不算是酒?怎么,就你们喝过烈酒是吗?有什么可装的?” 听见这声音,陈锋等五个人也都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这话虽然是安卡西亚说的,但是,陈锋等人其实都还比较认可这句话。 在华夏的时候,陈锋夏天没少跟赵营他们出去吃烧烤,三五个人,一次就能干掉两三箱子啤酒呢。 一人十多瓶啤酒倒是没什么,可是,一人喝十多瓶白酒呢? 一般人要是这么干的话,那就跟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了,绝对的要出大问题。 “这位兄弟。” 陈锋向大胡子客气笑道:“我们只是在闲聊,没有任何攻击你的意思。” “你说没有就没有?你算是什么东西。” 大胡子冷笑了一声,指着陈锋叫道。 “诶,你怎么说话呢?” 见大胡子这么不客气,杨大伟也不乐意了,一拍桌子,冷着脸看向了他。 这一下,大胡子身边的几个小弟也都纷纷站了起来,一副要动手打架的样子。 “怎么着,你们想动手?” 安卡西亚拍了拍胸口说道:“你们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可是卡索沃先生的贵客,小子,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安卡西亚的话刚刚说完,大胡子就动手了。 不过,他并没有动手打安卡西亚,而是抓起桌子上的一杯啤酒,直接就奔着安卡西亚的脑袋浇了下去。 轰! 其他的客人们都不禁轰然做声。 安卡西亚的脸色也一下子黑了下来,如果这要是在欧洲,他肯定要让这家伙碎尸万段不可。 但是,这里是埃济,而且还是阿布鲁特绿洲,是人家卡索沃的地盘。 在这个地方,安卡西亚只能尽可能的忍耐一下怒火,不发作出来。 “怎么,你好像很不服气啊。” 大胡子见安卡西亚黑着脸,顿时嗤笑道:“你们不是说,啤酒不算酒吗?那这样看来,你们应该很能喝酒吧?” “倒也谈不上很能喝。” 陈锋的脸色也不好看。 华夏人讲究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犯我,那我必犯人。 大胡子现在挑衅在先,而且还这么针锋相对,陈锋当然不可能给他留面子了。 “别啊,我看你们几个的酒量很不错啊。” 大胡子走上前来,冷笑道:“既然这样,咱们今天比比喝酒怎么样?不喝别的,就烈酒!” “光比试?” 陈锋笑道:“那么,输了的和赢了的,又怎么说?” “比输了的,老老实实的夹着尾巴从这里滚出去,注意,我说的是趴在地上,打滚滚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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