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接下来,等我们抵达大鹰国港口的时候,陈先生,我会通知你们的。” 艾德说完,向陈锋等人摆了摆手,他要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卡索沃。 这边,眼看着艾德走了,安卡西亚才说道:“我说陈锋,你小子好端端的装什么清高啊?” “装清高?这话从何说起啊。” 陈锋闻言失笑道:“我有装清高吗,安卡先生,你这话怎么讲?” “废话,刚才那小子摆明了不想白救咱们,所以才提出这么个请求来,那咱们还跟他客气什么?” 安卡西亚说道:“既然你都答应要帮他弄黄金塔尖了,那干脆就让他顺带弄点儿华夏的国宝出来,不是挺好吗?” “好?好个毛。” 陈锋摆了摆手说道:“那些国宝,如果不能够用正当交涉的手段运回华夏,而是偷回去,你觉得,我们华夏还能把它们展览出来吗?” “有什么不能的地方吗?” 安卡西亚也反问道:“我觉得这么做就很合理,他们大鹰国能干的,你们华夏怎么不能干?” “他们这么干,那是因为他们当初是世界上出了名的强盗国家。” 陈锋淡然说道:“就好像是一只四处劫掠的麻雀一样,谁见了他们都知道,他们是一伙地地道道的劫匪。” “但是,现如今这个世界,劫匪的日子可不好过。” “因为这几件国宝文物,让华夏在国际舆论上受到重大的抨击甚至是针对,这是得不偿失。” 在陈锋眼里看来,华夏遗留在外的那些宝物,早晚有一天都是要回归的。 而想要让那些宝物尽早回归,那就需要华夏的实力不断地提升! “不对啊,那小本子那边,你怎么那么痛快,就把兽首从樱花社手里弄出来了?” 安卡西亚琢磨了一下,忽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他们?” 陈锋哈哈一笑,说道:“在我们华夏人眼里,小本子可算不得人。不是漂亮国护着的话,您觉得,他们在国际上有半点地位可言吗?” “这倒也是。” 安卡西亚点头之余,心里也不禁暗暗惊讶于陈锋的头脑之缜密。 对小本子,和对付大鹰国这样的大国,采取的手段自然不能一样。 更何况,樱花社的那些文物,可是盗窃和走私过去的,严格来说,并不算是国家层面上的问题。 既然不涉及国家层面,那当然还是用民间的土办法更加简便易行了! “不过,等到了大鹰国之后,你打算怎么干?” 安卡西亚看着陈锋,说道:“我可没有半点当贼的经验,我看,陈锋你也不太可能会有吧?” “这不是废话吗。” 陈锋失笑道:“我这辈子啥活儿都干过,就是当贼这事儿没怎么干过,到时候跟着艾德他们学习学习呗。” 在陈锋看来,这次行动,极大概率也是艾德他们为主,陈锋这边为辅。 到时候能有多少出场露面的机会还不好说呢,反正按照人家的安排来就是了。 “安卡先生,你是不是想退出了?” 陈锋看着安卡西亚那张脸,笑道:“你是担心,这个履历会让您的人生轨迹出现污点?” “得了吧,你就别取笑我了。” 安卡西亚无语道:“还污点呢,我这种人,整个的轨迹就是黑的,还在乎一个污点?” “我所想的,是关于比斯柏那边的事情。” “咱们这次能从他的手里逃出来,简直是得了天大的运气和造化。” “只不过,他未必会放过咱们,到时候,如果你们回了华夏,我还得想办法对付他才行。” 一想到这一点,安卡西亚就着实有些头疼。 如果是在以前的话,里诺乌手里的资产还在,倒是还有转机。 他安卡西亚可以跟里诺乌双线行动,通过来回的转变方位,让比斯柏的人无法针对他们动手。 但是现在,里诺乌根本没什么势力了,全都是靠着他安卡西亚在重新发展。 这种情况下,比斯柏想要报复他安卡西亚的话,简直不要太简单。 把大量的佣兵和军火,还有那些突变者们,全部都派往安卡西亚的普兰岛附近,不就行了? 谁都知道,安卡西亚的命门要害就是普兰岛,一旦普兰岛被毁灭掉,他也就等于是完蛋了。 陈锋现在虽说还没撤退,但他毕竟是华夏人,如果想走的话,华夏方面随时都能够派人过来接应。 等陈锋的人一撤,卡索沃再把艾德接到埃济老家的大本营避难。 到时候,独自面对比斯柏怒火的,可就是他安卡西亚一个人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安卡西亚琢磨了半天,脑袋都疼了,也没想出一个可行的法子来。 既然想不出办法,那索性就不想了,活人总不能被尿给憋死吧? 三天后,货轮终于抵达了大鹰国的港口。 这条港口显然不是什么正规的国际口岸,货轮还没完全靠岸,陈锋等人都在甲板上观望着。 整条船不仅是他们这几个即将下船的人在等候着。 卡索沃手下,不少的小弟和跑腿儿的人,此刻都全阵以待呢。 他们要等到靠岸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前往附近采购物资,补充货轮接下来十多天的航程需求。 “陈先生,安卡先生。” 这时候,卡索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陈锋等人转过身,看到的则是卡索沃和船上几个领头的人。 “我听艾德说,你们也要在这里下船,据说,还要跟他一起去大鹰国博物馆那里开展行动?” 卡索沃皱眉道:“这件事你们怎么不跟我说一说呢?这小子太莽撞了,怎么能让你们这些贵客去冒险?” 当然,嘴上卡索沃是这么说着,但他的神色可看不出一丁点自责的意思。 “不,是我们主动要求的。” 陈锋微笑道:“卡索沃先生,我们跟艾德先生谈过了,毕竟是你们把我们从庄园那里救了出来,不管怎么说,也该报答报答你们的举动才行。” “诶,你这就太客气了,都是自己人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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