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着,艾德在面前的控制面板上连续输入了几串指令,然后推动推杆。 钻探机的马力明显增强了许多,履带飞旋,开始全速向着后面倒车爬坡。 “这个坡度是我们之前特别设计的,通过简单的小手段,就能将大部分的海水隔绝在外界。” 艾德说道:“我们团队的运气也很不错,在这片海底找到了一个非常适合钻探的海底洞穴,否则,这项工程至少要增加六七个月的工期呢。” 开挖海底隧道,这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本事。 尽管艾德他们的做法并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海底隧道,但是,这样的技术力,对于这个盗墓组织而言已经非常夸张了。 “我听说埃济不是到处都是沙漠吗,你们怎么还有舰船?” 杨大伟好奇道:“难道沙漠里也能开船?” “沙漠当然开不了船只了,不过我们运送一些货物和通勤的时候,舰船的安全性更高。” 艾德说道:“这是因为海域太庞大了,哪怕是比斯柏那样的军火贩子,也不可能派人给所有海域加个盖子。” 在陆地上,这些武装组织的人手很容易就可以盯上他们,然后布下天罗地网来抓住他们。 但是在海面上,先不说抓人了,能不能追上对方的舰船都是一个值得考虑的问题。 经过一段长爬坡之后,钻探机就进入了漫长的下坡路程,而这段路程中,周围的隧道也从泥层质变成了岩层质。 “这是一处天然的海底山洞,我们的钻探机就是从这里一路钻到小岛的地下的。” 艾德向众人说道:“刚才那段土坡,就是一个简单的办法,用来把海水完全隔绝在外面。” 数千米长的土坡,其垂直高度大约有一百米左右,海水的压力就算再庞大,也无法蔓延过来。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安卡西亚问道:“你这台机器,总不可能还有潜水艇的作用吧?我看它能抗住水压,不漏水已经很不简单了。” “那肯定不行。” 艾德摇头道:“我们就停在这个海底山洞的出口位置,然后我去联系舰船那边,让他们派人下来就行了。” 随着钻探机倒车到了海底山洞的洞口位置,艾德开始通过一台设备和上方的舰船对话。 而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了。 好在这台钻探机内部是有充足的氧气供给的,虽然空气浑浊,但也不至于会把人憋死。 接近一个多小时之后,艾德向众人说道:“潜水员就位了,接下来各位请系好安全带。” 众人系安全带的功夫,艾德才告诉众人待会儿要怎么上去。 “我们头顶停着的舰船,本身拥有接近三十吨的打捞能力,刚才他们派了潜水员带着钢索下水确定方位,然后固定在钻探机的尾部。” 艾德说道:“然后咱们就等着上面的绞盘把咱们拖上去就行了。”biqubao.com 也就在他说话的这么一会儿功夫里,陈锋等人明显感觉到坐着的钻探机开始缓缓地从后往前抬起。 随着电动绞盘的发力,钻探机以尾部朝上的姿势,缓缓地被拉往了海面方向。 这个过程同样也很漫长,接近半个小时之后,钻探机终于彻底露出了水面。 通过钻探机前面一小块儿的加厚玻璃窗,陈锋看到,海面上停泊的,是一艘巨大的舰船。 这艘船实在是太过庞大了,至少也能算得上是中大型货轮的标准,而且还经过了改装。 船舷一侧有专业的打捞设备,穿上还停着两台吊车一样的设备,显然是为了把钻探机弄上去而准备的。 “你们的设备还真齐全啊。” 安卡西亚惊讶道:“我说艾德,你们真的只是搞盗墓吗?这种规模的货轮,跑一趟的油费都得几十万欧吧?” “没错。” 艾德点头道:“几十万欧还只是油费而已,有些海域还会有海盗之类的家伙,那些都是要给一些过路钱的,算下来,这艘船一个月的维护成本就将近一百万欧。” 又是半个小时的时间,钻探机在两台吊车的协力之下,稳稳当当的停在了这艘货轮的甲板上。 舱盖打开后,艾德第一个爬了出来,紧接着才是陈锋和安卡西亚等人。 出来之后,外面已经是天色蒙蒙亮了,微凉的海风一吹过来,顿时让众人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感。 甲板上站着十几个人,其中有几个穿着埃济那里的地域服装,剩下的则都是西装革履的衣着。 “欢迎各位登上我们的舰船。” 其中,为首一个看着年龄有五十多岁,穿着埃济传统服装的老者走上前来,笑眯眯的向陈锋等人说道。 “您好,请问您是?” 安卡西亚走上前,和这老头握手的同时,目光也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老头的脸上。 这老头沟壑纵横的脸上,额头,眼角,嘴角等位置,都有墨黑色的图案。 陈锋心里有些惊讶,他以前曾经看过小道消息,说是埃济地区的贵族,都会在脸上刺有各种特殊的纹路和符号。 不同的纹路符号,也代表了不同的地位和阶层。 而眼前这几名穿着埃济服装的人,脸上无一例外都是有贵族标记的。 可是,既然是埃济的贵族出身,这些人为什么会以盗挖金字塔为生呢? 说的难听一些,他们难道就不怕挖到自己家里的祖坟吗? 这时候,艾德则是向那名老者介绍道:“这位就是我跟您提到的,华夏的陈锋先生,旁边的是陈先生的保镖,这位是安卡西亚先生,那位是里诺乌先生。” “陈先生,这位是我们组织的领头者,也是我的亲舅舅,卡索沃。。” 卡索沃的目光并没有在意其他人,从艾德报出陈锋的名字时,他的目光就没看过别人,几乎一直锁定在了陈锋的身上。 “原来你就是陈锋陈先生,真是让我意外至极啊。” 卡索沃打量着陈锋,说道。 闻言,陈锋笑道:“这我倒是有些好奇,您觉得,哪里很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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