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恰恰说明了,走不走火并不取决于对枪械的熟练度,而是取决于环境和是否紧张。 眼下这种环境,别说是尼特了,就算是杨大伟来了也保准会感觉到紧张,因此退掉枪膛里的子弹显得尤为重要。 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没被突变者干掉,反而被自己手里的武器给干掉了。 两人在浓雾中缓慢的前进着,陈锋对这里的路况那简直是一无所知,再加上这里没有信号,根本就无法确定方位。 两人唯一的依靠,那就是尼特脑子里的地图,毕竟他在这个地方生活了有些年头了。 “差不多了,我感觉海滨公园就在前面。” 尼特向陈锋问道:“陈先生,你说的支援的人来了没有?我怎么没听见动静呢。” “你想要什么动静?” 陈锋看了他一眼,说道:“直升机的声音太大,他们肯定不会直接把直升机降落到这里。” 根据自己对安卡西亚行事作风的了解,陈锋估计,这家伙多半是通过海面上乘坐橡皮冲锋舟的方式抵达海岸,然后再带着手下的人徒步前进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了一会儿后,一道铁丝网栅栏挡住了二人的去路,不远处的牌子上赫然写着海滨公园的标识。 “是这儿没错了,走吧。” 陈锋点了点头,和尼特一道翻过栅栏,进入海滨公园之后,这里的雾气稍微散了一些。 终于,就在尼特都快怀疑自己是不是领错了路时,陈锋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浓雾里,一道道的红蓝色灯光闪烁着。 当即,陈锋抬起手,对着远处拍了两下巴掌。 很快对方就有了回应,同样是拍了两下巴掌。 “陈锋?是你吗?” 前面有一群人走了过来,其中领头的人赫然就是安卡西亚,在他身后则是杨大伟和里诺乌等人。 “锋哥,你没事吧?” 杨大伟跑过来之后,连忙看着陈锋全身上下,追问道。 “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吗?” 陈锋笑道:“大伟,我那个病房里的发电机,是你们搞的吧。” “是大伟他自己弄的。” 安卡西亚说道:“当时的情况太紧急了,你不知道,整个社区各个方向全都有突变者出现,我们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撤退。” “结果呢,你当时昏迷了过去,医院的医生说,你离开了那些仪器可能连十分钟都支撑不住。” “我们当时没别的办法了,那些仪器重量都有几百上千斤,根没办法抬出去。” 杨大伟说道:“最后我们就决定,把那个病房给保护起来,然后我跑到医院地下室,弄了一台备用的柴油发电机,又弄了几大桶柴油负责供电,我估摸着那里肯定很快就会停电,到时候能派上用场。” “好样的。” 陈锋听了杨大伟的话之后,心里除了感动之外,就只剩下了钦佩。 可以说,如果不是杨大伟对局面的精准判断,如果没有那个发电机给仪器持续供电的话,没准他陈锋现在都已经凉了。biqubao.com 现在能够活生生的站在这里说话的感觉无疑是极其美妙的,陈锋的目光很快也看向了安卡西亚和里诺乌。 “安卡先生,还有里诺乌先生,你们怎么也来了?” 陈锋有些不解,里诺乌跑来干什么? “我倒是想不来……” 里诺乌话还没说完,一旁的安卡西亚咳嗽了两声。 “哦,是这么回事!” 里诺乌顿时换上笑脸说道:“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啊,陈锋,你出了事,我们就算是在普兰岛那里坐等,肯定也是坐立难安,索性不如就直接过来看看情况了。” “没错,这次过来,我把阿尔法佣兵小队也带着了,为的是以防万一。” 安卡西亚扭头看向陈锋身边的尼特,问道:“这是谁?” “我在医院的武器库那里碰见的管理员,叫尼特。” 陈锋说道:“这一路上他也帮了我不少忙,我就决定带着他一起过来了。” 听见陈锋这么说,尼特连忙点头哈腰的对安卡西亚和里诺乌打招呼。 “哦?这么说医院里当时还有活人啊,咱们居然都没注意到。” 安卡西亚打量着尼特,说道:“既然你帮了陈锋,那咱们肯定不亏待你,你小子的命,现在开始,我们保了。” “真的!谢谢你们,几位先生!” 尼特闻言顿时大喜过望,尤其是安卡西亚带来的阿尔法佣兵小队,那彪悍的火力配备,令尼特心里信心大增。 有这样一个佣兵队在,那些突变者根本就别想伤到他一丝一毫啊! “陈锋,你这一路上有没有什么发现,那些突变者还在外界吗?” 安卡西亚打量了一下周围,向陈锋询问道。 “我不清楚你说的突变者一共有多少。” 陈锋说道:“不过就我和尼特一路过来的经历来看,这座岛上的几个社区,合起来恐怕有二三百个突变者还在外界。” “二三百?” 一旁的里诺乌惊讶道:“看来这些东西的确是有人故意释放出来的!” “故意释放?” 尼特听得一愣,下意识的说道:“是谁把它们放出来的?” “这就不好说了。” 安卡西亚摇头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月之前发生混乱的那天,光是医院附近的几条街区,出现的突变者就有数百个,否则当时我们说什么也是会带着你一起走的。” 一条街区就有上百突变者,也就是说,整个小岛上的那些社区加起来,只怕是有上千名突变者之多啊! 陈锋心里也不禁大为震动,这无疑也说明了一件事。 对方的目的恐怕就不是简单的训练这些突变者,更是想要肆意的杀戮这座岛屿上的民众们。 “我们一路过来的时候,这些社区和街道上的住宅都已经空了。” 陈锋皱眉道:“那些居民难道已经都遭到了毒手?” “绝大部分都是。” 安卡西亚说道:“还有极少的一部分,可能像是尼特这样躲了起来,也有可能趁乱从海路逃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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