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说起来,还是你们给我惹下的麻烦。” 里诺乌坐下之后,向众人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他会躲到大鹰国这里。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一个人,尼古拉公爵! 当初陈锋和安卡西亚在尼古拉庄园那里大闹了一通之后,几乎破坏掉了整个欧洲地区血源项目高层的计划。 原本尼古拉公爵是筹划着,等他在地下工厂里培养出一批人数充足的突变者,然后再将它们卖到外界的雇佣兵组织效力的。 可是,那些突变者还没来得及形成规模,就已经被陈锋和安卡西亚等人提前发现了。 这件事令尼古拉公爵恼怒异常,很快根据这件事的一些线索,他就查到了里诺乌身上。 因为除了里诺乌之外,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住在黑森林山脉这里,陈锋和安卡西亚,也是里诺乌带路,带到他这里来的。 “你们当初倒是好啊,一走了之了,我怎么办?” 里诺乌不悦道:“尤其是你啊安卡西亚,连自己的老朋友都丢了?害得我被尼古拉公爵追杀了很长一段时间!” “追杀?” 安卡西亚笑道:“没那么夸张吧,你不是尼古拉公爵身边的好帮手,好手下吗,他难道会对你下死手?” “废话。” 里诺乌一脸悲愤的说道:“你不知道,你们逃走之后,我原本是打算回到集团,把集团的资产收拢一下,然后去国外避避风头的。” 可结果呢? 里诺乌刚刚赶回集团,就发现他的集团早已经被尼古拉公爵的人给控制了,连他自己都差点儿被堵在里面。 不过好在里诺乌人比较机灵,他在逃命的路上,提前弄了两个保镖伪装成他的模样,同时朝着三个方向跑路。 这一下,尼古拉公爵派出的杀手就弄错了人,里诺乌两个手下的汽车都被炸飞了,而他自己则是侥幸非常的逃到了大鹰国。 “这么说,现在你变成孤家寡人了?” 安卡西亚闻言,嘴角也不禁勾起一丝笑容,拍了拍里诺乌的肩膀问道。 “废话!” “老子的集团,资产,全都没了,都是被你们这几个家伙给害的。” 里诺乌说道:“我逃到大鹰国这里之后,身上一分钱都没了,结果就偶然碰见了你们说的石油佬。” “你跟他提了我们的事?” 陈锋皱眉道:“血源计划这件事,你不会也告诉他了吧。” “那倒没有。” 里诺乌挠头道:“这家伙人好像还挺好的,也没问我是出了什么事儿,就给了我一百万欧,说交个朋友,让我跟着他办事。” “噢。” 安卡西亚拿起那张名片,问道:“所以你小子就是靠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从人家那里混了个差事?” “也可以这么说嘛。” 里诺乌有点不太好意思,说道:“不过现在就不一样了,安卡,既然你来了,那你就得负责赔偿我的全部损失。” “滚蛋。” 安卡西亚不耐烦的道:“还赔偿你的全部损失?凭啥啊,而且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可没有你那么有钱。” “你还没钱?” 里诺乌打量了安卡西亚一下,说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特威根市的产业几乎垄断了整个城市,而且还有那座普兰岛,上面的一根草都是你花钱种的。” “单单是一个普兰岛,我估摸着,你前后的投资都得有十几亿吧?” 里诺乌说道:“还有特威根市那边,你还有三个雇佣兵团,再加上你手下直属的特种直升机小队,说你富得流油难道错了?” “你看看。” 安卡西亚无奈之下,向众人笑道:“这家伙还赖上我了,我说里诺乌,当初又不是就我跟你出发的,你怎么不找人家陈锋要钱?” “陈先生的事儿另说,而且,人家不也是被你唬过去的?” 里诺乌伸出一只拇指和食指,比划道:“我也不跟你多要,就这个数吧。” “多少?八百万欧?” 安卡西亚瞥了一眼,问道。 “八百万?” 里诺乌一脸不屑,反问道:“刚才我不是告诉你了,那个石油佬一出手都给了我一百万欧作为日常费用呢,我那么大一个集团,就值八百万?” “行了行了,喊什么?” 安卡西亚无语道:“八千万,这总够了吧?” 这一幕,看得陈锋等人都不禁有些吃惊,好家伙,安卡西亚出手倒是够阔绰啊。 别看他和里诺乌一副嬉笑怒骂的样子,但两人之间的交情还是不错的。 现如今里诺乌的一整个集团和资产都被尼古拉公爵弄走了,这事儿说一千道一万,也是和安卡西亚有关的。 在安卡西亚看来,八千万意思意思也就差不多了,像里诺乌这种人,只要给他一定的启动资金,早晚还能把资产赚回来。 不过,令他和陈锋等人都没料到的是,里诺乌竟叫道:“八千万?我要的是八个亿,你想什么呢?” “八个亿?” 安卡西亚看着他说道:“我看你长得挺像八个亿的,你怎么不直接去抢?以为我这是印钞厂啊?” “八个亿我还说少了呢。” 里诺乌说道:“我那一个开发区,算上地皮和园区建筑设备的钱,就得一个多亿了,我那两座办公大楼,加起来也得两个亿吧?” “那剩下的五个亿呢?” 安卡西亚顺着他这话茬问道。 “精神损失费,还有,我起码三五年之内是恢复不到之前的商业水准了,这三五年的补偿金也得算进去。” 里诺乌得意道:“反正今天你被我碰见,那就别想随便把这事儿给推了,赶紧给我赔偿。” “我赔你个毛的赔偿。” 安卡西亚直接骂道:“老子手里有八个亿的现金的话,你还想见到我?就八千万,多一点也没有。” “八千万我买个楼都不够,你总不能让我这么大一个老板,以后租个写字楼的大平层办公吧?” 里诺乌数落道:“再说了,你好好想象,咱们之间的交情,当初我亏待过你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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