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汤克司这番话,满屋子的众人都有些哑然。 拉菲特一脸诧异的问道:“那个,汤克司先生,恕我有些冒昧,你刚才说,你要弄的是松下集团的资产?” “没错,就是松下集团。” 汤克司点了点头,反问道:“难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汤克司其实也已经想到了这个场面。 “别的倒是没什么,可是,你跟松下集团之间,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陈锋心里也有些纳闷,便开口问道:“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有些离奇,我想知道,你打算怎么把松下集团的资产弄到手?” 这件事在陈锋看来,对锋兰自然是没有什么影响的,松下也罢,威尔逊也罢,都终究是华夏之外的境外集团。 说的毫不客气一些,如果汤克司真的能够拿下松下集团的资产,那反而是一件好事。 但是问题就在于,谁也想不到,汤克司能用什么办法把这笔资产弄到手。 “这个就是我要考虑的事情了。” 汤克司坦然说道:“不过,我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陈先生,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提供一些帮助,据我所知,你们跟松下集团的关系应该并不好吧?” “的确。” 陈锋摇头失笑道;“别人跟松下的关系怎么样,我不好说,但我跟他之间,那可是老对头了。” 前些年,在松下的暗中指使下,樱花社那些组织给陈锋和锋兰集团带来了无比的麻烦,更不必说中村英田这个无比棘手的人物了。 “那不是更好了吗?” 汤克司笑道:“既然这样,我可以向你承诺,等我拿下了他的资产,绝对不会和锋兰集团再产生任何的瓜葛或者纠纷。” 看着汤克司这家伙,陈锋并没有立刻开口。 有些时候,光是话说的漂亮可没有用,就汤克司而言,这小子现在是一穷二白的,身上恐怕也没什么钱。 而惠而浦那边,威尔逊肯定也不知道汤克司现在正在做什么,更不可能猜到,这小子竟然敢打松下集团的主意。 抛开威尔逊那边不说,单单是汤克司的这个想法,就已经令陈锋觉得很有些不可思议了。 退一万步来看,松下集团那毕竟是小本子的产业,如果松下真的死了,怎么着,这个集团也不可能落到一个外国人手里吧? “这件事我不能武断的决定。” 陈锋思虑之后,开口问道:“不如你先说说,你希望我给你提供什么样的帮助?如果是武器或者军火一类的东西,那我恐怕就帮不上什么忙了。” “军火就不用了。” 汤克司坐下之后,笑道:“我从来都是用智慧取胜,武力是不能解决问题的,所以,我想跟陈先生你借一笔钱,当然,您如果能给我出点人,那就更好了。” “钱的事儿倒是可以考虑,但人恐怕不行,我身边没有人手能借给你用。” 陈锋点头问道:“你需要多少钱?” “一千万欧吧。” 汤克司不假思索的就报出了这么个数字来,紧接着说道:“我知道,这笔钱不是一个小数目,但陈先生如果你愿意相信我,不久之后,这笔钱一定会数倍数倍的返还回来的!” “一千万欧?你小子倒是挺会狮子大开口啊。” 一旁的拉菲特惊讶道:“就算是雇佣一个雇佣兵团,一个星期的花费也就差不多这些了吧?” “就是。” 旁边的亮子也摇头说道:“汤克司,你父亲威尔逊既然也是做生意的,那你就应该明白,一千万欧的现金,这可不是小数目。” 对集团而言,现金流和资产,完全是两个概念。 陈锋现在手中握着的资产,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个一千万欧了,但要掏出这样一笔现金来,可是需要审慎考虑的。 “万一你拿了这笔钱之后,不是去对付松下集团,而是直接一走了之。” 一旁的老狼点了根烟,问道:“我们上哪儿去找你?世界那么大,总不可能大家后半辈子都陪着你玩捉迷藏吧?” “这……” 汤克司也被众人的质问给问住了,有些底气不足的道:“我现在的确没有什么能够作为抵押的东西,如果你们信不过我,可以派人盯着我的行踪,或者干脆就跟着我!” “这样以来,如果我拿到了钱之后,不是打算去小本子国,而是回国去,你们的人也能够立刻出手阻拦我,这样行吗?” 为了能从陈锋这儿借到钱,汤克司也算是豁出去了。 思索了片刻后,陈锋颔首道:“钱我可以借给你,也不必派人跟着你了,我相信你的人品。” 此言一出,旁边的亮子和拉菲特等人都愣了,连忙就想要劝陈锋。 在他们看来,这钱要是扔出去,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亮子,你去带汤克司先生办理打款事项。” 陈锋抬手示意众人稍安勿躁,然后向亮子说道。 “哎,知道了。” 亮子虽然满心的疑问,但多年来的兄弟情义,令他对陈锋的命令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当即就带着汤克司往财务室去了。 “不是。” 大厅这边,看着汤克司去拿钱了,拉菲特却坐不住了。 “陈锋,你怎么对这家伙却表现得那么大气?” 拉菲特满脸无语的问道:“要是这样的话,你也应该给我出一笔钱才对啊!你都不知道,最近好几个债主要上门来摘我的脑袋呢!” “你?” 闻言,陈锋笑道:“你就放心吧,我看,你的脑袋一时半会还没有危险,更何况,人家要办的事,跟你可不一样。” 汤克司身上的债务,那就不是一千万能够解决的,就连战车国的银行都拿他没辙。 甚至于,有几家银行的行长为了哄着拉菲特慢慢还钱,还心甘情愿的把他推到了地方电视台台长的位置上坐着。 “不一样?这怎么会不一样?” 拉菲特不屑道:“就那小子,还想对付松下集团?我看他是有点异想天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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