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卡西亚一连串的话语,也令那边的秘书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阿尔法和贝塔这两只佣兵小队,是安卡西亚手下装备最精良,战斗力最强的佣兵队,一般都是只有大型交火任务才会出动的。 “是,老板,我马上就去安排!” 那边的秘书当即回道。 “这样能行吗?” 汽车里,里诺乌抱着脑袋,半信半疑的向安卡西亚问道。 重新回到后排坐下后,安卡西亚瞥了他一眼,问道:“你觉得呢?难道你以为我的人和你的人一样不靠谱吗?” “我倒不是那个意思。” 里诺乌指了指后面,说道:“我是担心咱们撑不到你的人赶过来啊,你看看!” 陈锋也扭头向后看了一眼,好家伙,后面的两辆车显然是急眼了,已经对着他们在开火呢。 好在这辆车的防弹性能的确很强横,子弹射中了汽车后,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动静,并没有打穿汽车。 “一时半会恐怕没什么问题。” 陈锋说道:“我看,他们多半是接到了庄园那边的通知,已经发现了我们逃离庄园的事情。” “很有可能。” 菲利尔也点头说道:“如果不是确定了我们身份的话,他们是不会着急开枪截停汽车的。” 众人商议对策的功夫,三辆车一前两后,继续飞速向前行进。 但是因为后车轮被打中了十多枪的缘故,这台越野车的车胎已经严重破损,完全是凭借着内部的高强度轮毂在继续行进。 开虽然没问题,但车速显然是要大大降低下来的。 而更加令众人紧张的是,随着山路逐渐变宽,先前只能跟在后面的两辆汽车,此时已经并驾齐驱的追了上来。 这两辆车一左一右,恰好将众人乘坐的汽车挤压在中间,菲利尔只能尽全力的轰油门,避免被截停下来。 “停车!马上停车!” 旁边那辆车里的老外高声叫道:“我们已经确定了你们几个的身份,现在停车,我们不会开火!” “傻子才停车!” 安卡西亚回骂道:“你当老子是脑子有问题吗?” 说话间,菲利尔也是忽然冷不丁的猛打方向盘,汽车轰隆一下撞了左边的那台车一下。 刚才露出半个身子喊话的老外一个不稳,整个人从汽车里栽了出来,迅速的被汽车甩在后边。 “这里是黑森林山脉,你们这样的状态,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 另一辆车上的老外就聪明多了,他自己并不露头,而是用一台喇叭对着陈锋等人喊话。 “你们的车轮已经被击穿,最多一个小时就会完全丧失行动能力,而这里距离外界城市,还有至少两百公里的距离!” “公爵先生说了,只要你们现在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他不会追究你们擅自逃离的行为!” 老外不断地喊话,听得老狼有些厌烦了,放下玻璃后,抬手一枪将那个高音喇叭直接打得爆出一团火星子。 “直升机还要多久才能到?” 陈锋看了眼前面的油量表,皱眉道:“继续这么下去,用不到十分钟,恐怕咱们就要被截停了,” 这种汽车本身就是油老虎,此时左右两侧的车还夹着不断减速,菲利尔就不得不继续猛踩油门来保证汽车的前进。 因此,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油箱已经有点告急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应该快了。” 安卡西亚说道:“从普兰岛到这里,直升机应该用不了太久时间,而且,我记得阿尔法小队之前还在里诺乌的工厂呢,距离这里更近。”biqubao.com 也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功夫,忽然间,众人左边的那辆汽车被从天而降的一发火箭弹命中!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原地爆发升腾而起,整辆车凌空翻转了一大圈,然后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高空中,一架通体漆黑色的武装直升机已经出现在了树林上空,刚才那发火箭弹,正是它那机翼下发射的。 眼看着直升机的支援到了,右边那辆汽车明显被吓得不轻,立刻就减速急刹车,然后调转方向想要逃命! 但是汽车的速度再快,又怎么可能比直升机还快? 更何况,在这种山林地形中,单单是掉头都已经极其困难了。 还没等这辆车转身逃走,又是一发火箭弹从天而降,将它也炸成了火球! “可以停车了。” 陈锋向菲利尔说了一声,等汽车停稳,众人走下来时才看到,这辆车的两个后轮已经磨得只剩下炽红色的轮毂了。 “妈的,足足将近十五分钟才赶过来,太慢了。” 安卡西亚叉着腰,看着正在悬停放下绳梯的直升机,心里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很快,在几名佣兵的帮助下,众人全部沿着绳梯上到了直升机里。 “老板,那些都是什么人,竟然敢对您开火?” 阿尔法小队的队长搀扶着安卡西亚坐下,向他问道。 “先别管这个了,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去里诺乌的集团!” 安卡西亚坐下后,只觉得浑身四处都抽筋,连话都懒得说了。 陈锋等人的状态也是不遑多让,刚才这一路上,陈锋几乎都在不断地给菲利尔提醒左右闪避,精神同样紧绷得厉害。 看着下方山路上,两台依旧燃烧着的汽车,陈锋心里并未升起多少轻松的感觉。 直升机一路飞回到了里诺乌集团的停机坪,落下后,众人到了里诺乌的顶层大办公室休息。 “里诺乌先生。” 陈锋坐下之后,面色严肃的道:“现在大家已经安全了,有些事,我想你也应该向我们讲清楚了才对。” “啊?你什么意思?” 里诺乌一愣,有些吞吞吐吐的问道。 尽管什么也没说,但是里诺乌的脸色就已经足以说明太多的东西了。 还在装傻? 看着这家伙演戏,陈锋心里有些无语,这家伙想瞒住别人容易,但想要蒙骗他,恐怕没那么轻松。 一旁的安卡西亚也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意思,陈锋,你是说,这家伙骗了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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