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我倒是不太了解。” 里诺乌有些一头雾水的问道:“现在珀兰不是很安稳吗,您这话的意思是……” “安稳?” 尼古拉公爵看了他一眼,说道:“安稳只是表象,或者说,这只是退而求其次的安稳,珀兰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处境。” 这番话,令陈锋心里也不禁有些纳闷,他愈发有些怀疑这位尼古拉公爵的身份和目的了。 “或许你们这些年轻人并不知道。” 尼古拉公爵起身,在长长的黑胡桃木餐桌旁边走动,说道:“在数百年前,欧洲的局面可绝非你们所见到的这样。” “这个我们倒是稍微了解一些。” 一旁的安卡西亚说道:“几百年前,欧洲的战乱还是很频繁的,当初的珀兰也是经常与其他国家交战吧。” “不错。” 尼古拉公爵点了点头,说道:“珀兰最开始的国土,向西甚至可以达到海岸线,那是何等辽阔的场景?而现在呢?” 现如今的珀兰可是今非昔比了,周遭尽是各个欧洲大国,简直就像是在夹缝里生存一样。 而且,作为内陆国,这种棘手的问题会凸显在各个方面,其中最麻烦的无疑就是对外贸易了。 没有接触海岸线,那就意味着从珀兰这里前往其他国家,想要走海路的话,就必须得给那些沿途国家缴纳巨额的费用。 “那些本应该是珀兰理所当然得到的东西。” 尼古拉公爵面色阴郁的道:“当权者会丢掉领海,丢掉国土,这全都是因为他们太软弱了,完全不明白强硬才是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道理。” 这番话,听得陈锋等人心里都有点儿纳闷,不得不说,这位公爵的想法有可取之处,但明显考虑得太过简单了。 “你们作为庄园的客人,今天用餐之后,就在我这里暂住些时候吧。” 尼古拉公爵转向里诺乌等人,脸上露出一丝惨白的笑容。 “呃,公爵先生,您不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餐吗?” 里诺乌觉得有点不合时宜,但还是出于礼貌,开口问了一句。 “我已经吃过晚餐了。” 尼古拉公爵淡淡的说道:“而且,我从来不喝酒,请各位自便吧。” 说罢,他转身就大步的离开了这里。 “这家伙有点怪。” 众人里,老狼率先开口说了一句。 “何止是有点?” 陈锋摇头道:“里诺乌先生,你确定这位公爵真的是可靠的人吗?” 这一刻,不仅是陈锋的人,就连安卡西亚也开始怀疑起里诺乌了。 毕竟就他们这一路而来所见到的景象,能够住在这种地方的,显然不太像是正常人。 更何况,这座中世纪城堡里,看不出有半点科技的影子,在这种地方,血源计划是如何推动的? “这个,我也不太好和你们解释。” 里诺乌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尼古拉公爵的确是很早之前,就跟血源计划进行合作的,在珀兰这里,所有的项目都是他负责决定的。” 因此,即便心里也觉得这位公爵不靠谱,但是里诺乌没别的办法,他还是只能带陈锋和安卡西亚来这里。 不多时,外面就有佣人过来上餐了。 餐品的种类和质量倒是相当不错,大都是一些充满了古典欧式风格的菜品,牛排自然是更少不了的。 陈锋并不太喜欢夹生的牛排,简单吃了几口后,就起身在这餐厅周围转了转。 这里是城堡的第二层,并且从窗户往外看,似乎与他们来的时候是反过来的一边,向外看就是一片陡峭的山谷。 “这地方乍一看似乎是在平地上,可实际上,城堡就位于山谷边缘,后面就是万丈深渊。” 菲利尔走过来,说道:“陈先生,我觉得这个地方可能另有玄机。” 大家都是聪明人,陈锋一听就明白了菲利尔的意思。 “你是说,这里很可能也存在科技设备,只不过被藏了起来,并不在表面?”陈锋向他问道。 “应该就是这样,不管处于什么原因,尼古拉公爵似乎并不太愿意让我们看见血源计划的相关设备和实验室。” 菲利尔点头道:“我们想要弄清楚答案的话,那就只能另想办法。” 听见他这番话,还坐在餐桌那边的里诺乌不禁问道:“你们可不要四处乱跑,尼古拉公爵说过了,他不希望我们在这里随意行动。” “为什么?” 安卡西亚翘着二郎腿,反问道:“难不成,是担心被我们撞见了什么秘密?或者说,尼古拉公爵本身其实是个怪物,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把人皮脱下来?” “这不就是华夏志怪故事里的画皮吗?” 陈锋听得不禁摇头一笑,虽说尼古拉公爵有些怪异,但那可以归于性格和家族历史的缘故,并不能说他就是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而安卡西亚则是老神在在的向里诺乌说道:“等晚上之后,我和陈锋他们肯定是要出去打探打探线索的,至于你,你老老实实躺在房间里也没事,我们可不会去叫你。” “你这是什么话?” 里诺乌有些无奈的道:“咱们在这里是客人,而且,我们才是一伙的,不能起内讧啊!” “我也没说要起内讧吧。” 安卡西亚抬了抬下巴,问道:“反正啊,我们就一句话,今晚我们要出去看看,你就说来不来吧!” 晚上十点钟时,陈锋等人依旧没有休息,而是在卧房的沙发上坐着商谈接下来的行动。 尼古拉公爵的确很是大气,给他们几个人安排了足足四个房间。 每一个房间的面积少说都有五十平的大小,四个房间,别说是住上五个人,就算是五十人也绰绰有余。 和一层的大厅一模一样,这些卧房的装饰同样是古欧式风格的,床铺上的铺设也是相当珍贵的皮草和天鹅绒床单。 “明明我记得现在是夏天,怎么这里晚上还这么冷?” 安卡西亚坐在沙发上,甚至还披着外套,手脚都有一种冰凉的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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