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安卡西亚瞥了他一眼,“你最好没有藏几个测试者在你的办公室里,我现在完全不敢相信你说的一切。” 里诺乌也懒得跟他斗嘴了,扭头向陈锋等人道:“陈先生,我要特别的感谢你们出手救了我的命,可否跟我去我的集团大厦那边坐一坐?” 见里诺乌主动发出邀请,陈锋心里是并不太愿意点头的,毕竟双方之间的关系谈不上多么密切。 更何况,从安卡西亚对这家伙的描述上,陈锋也看得出,里诺乌绝不是一个纯实之人,这家伙心里指不定有多少的点子呢。 “陈先生他们是我的客人,里诺乌,你就算邀请,也该询问我的意见。” 安卡西亚走上前来说道:“如果你能保证我们的安全,去一趟当然没问题,但如果不能,那还是算了。” “你这是什么话?” 里诺乌也有些恼了,“我说,你就能保证手底下从来没出过什么事?据我所知,一年前,特威根市那里……” “停!” 见这家伙要翻旧账,安卡西亚连忙抬手道:“打住,咱们就事论事,你少谈那些不相干的东西,既然是要去你那里,那就赶紧的!” 当下,众人总算是达成了一致,里诺乌上了自己的直升机,而陈锋等人则是依旧和安卡西亚一台直升机。 而安卡西亚带来的那些佣兵们,则是直接从这里起飞返回普兰岛待命,毕竟珀兰这里是禁止私人武装的,他们也不可能在外面露面太久。 “陈先生,你们还好吧?” 上了直升机后,安卡西亚拿起一瓶威士忌,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桌子对面的陈锋倒了一杯。 “没什么问题。” 陈锋点了点头,打趣道:“直升机上竟然也能喝酒吗?” “这有什么?不准饮酒,那是对公家的飞机而言。” 安卡西亚哈哈一笑,“你我所乘坐的这台直升机是特殊改装过的,别说是酒水了,你就算是想要小本子的神户牛肉,这里都有准备!” 两人碰杯后,陈锋略品了一口,这酒和华夏的白酒还不太一样,劲儿很冲,但也很容易令人心神稳定。 “说起来,这的确是我的过失。” 安卡西亚感叹道:“当时工厂内部的情况还不明朗,我不应该下令让大家进入地下一层探查的,否则,也就不会出现这么危险的情况了。” 这还真不是安卡西亚做做样子,而是他真的有些感到后怕。 陈锋等人的身份和地位,在安卡西亚看来,绝对是要比里诺乌更加重要的。 而当时的情景又太过紧迫,以至于安卡西亚不得不做出抉择,让陈锋等人留下殿后,和那些突变者们周旋游斗。 这件事现在回想起来,斗令他有些冷汗直冒的感觉。 “不必放在心上,毕竟都已经过去了。” 陈锋微微一笑,“更何况,我手下的两名同伴,他们的实力也完全足以护住我。” “对了,我还没有问问,你身边这两位都是什么来头呢。” 安卡西亚听到这里,顿时饶有兴致的看向了菲利尔和老狼。 这也是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询问的问题,在他看来,陈锋手底下的这两个人的确十分的特殊。 老狼的外形还算是比较好辨认的,一眼看过去就是个标准的顶尖佣兵模样,身形健硕魁梧,眼神犀利冰冷,妥妥的高手。 而菲利尔就不太一样了,他的体型只不过是中等身材,体格看上去也不健壮,而且看起来甚至都不是战车国的人。 “他们?” 陈锋笑了笑说道:“他们可是我的左膀右臂啊,至于身份,请容我暂时向你保密。” “哦?” 安卡西亚闻言,心里的好奇就更加浓郁了,但他也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并没有继续往下追问。 “咱们言归正传,这件事的影响的确非常之大。” “原本我以为,你当时给我看的那个视频有造假的嫌疑,毕竟,人好端端的怎么会变成怪物呢?” 安卡西亚端着酒杯,皱眉道:“没想到竟然真的出了这样的大事,我现在只担心,不仅仅是里诺乌这里出了事。” “我明白你的意思。” 陈锋颔首道:“我推测,董事会那里一定也已经出现了同样的问题,只不过被他们用高压手段给压住了风头而已。” 说起来,陈锋自己都觉得这是一个幸之又幸的巧合。 如果他们没有接下摩西尔的委托,没有向董事会的武器库动手,也就不可能有机会活捉弗里敦了。 而没有弗里敦这个例子的出现,只怕是直到现在也没人知道血源计划幕后的黑暗,更不可能有人预料到会出现突变者这种事情。 回想起弗里敦这件事时,陈锋忽然想到,他们在弗里敦的住处那里,救下了唯一一个还活着的小丫头。 这一点,令陈锋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或许,那个小丫头身上,能够找出解开这些谜团的线索呢? “陈先生,你怎么了?” 陈锋那突然的一惊,令坐在他对面的安卡西亚不禁开口询问了一句。 “没什么。” 陈锋摆了摆手说道:“我们还有多久到达目的地?太久没坐直升机,我觉得有些头晕。” 小丫头的事情,陈锋想了想,还是不能让安卡西亚这些人获知,就算要透露,也要等到时机成熟再说。 “头晕?” 安卡西亚哈哈一笑,“我看,事你喝了那杯威士忌的缘故吧,没想到陈先生你的酒量远远没有胆量这么大呀。” 玩笑之余,安卡西亚也说道:“最多再有两三分钟就到了,里诺乌这家伙还是很懂得享受的,咱们的直升机可以直接停在大厦顶层。” 不久后,在市区的边缘地区,陈锋透过直升机的舷窗,看见了远处两座巨大的尖峰大厦。 这两座大厦的高度都超过了一百五十米,通体是极其前卫的银白色梭形规格,两台直升机此刻正在悬停降落。 “瞧见了吧,里诺乌这家伙有的是钱,他不是不能拿钱平事,而是舍不得。”安卡西亚向陈锋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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