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把枪还是之前摩西尔赠送给他的,说是用来防身,但实际上陈锋还没使用过它。 毕竟身边有那么多的顶尖高手存在,真要是等到陈锋都得拔枪的时候,恐怕早就已经是大势已去了。 “拉菲特,你这眼力着实是不怎么样。” 陈锋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老狼组装枪的速度慢吗?” “难道还不慢?一把枪用了将近一分钟呢。” 拉菲特很有些不屑,“我看啊,就算让我来,摸索摸索,也就是几分钟的事儿罢了。” “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菲利尔摇头,“他组装的的确是一把步枪,但是使用的零件,却来自好几支不同的枪械。” “啊?” 闻言,拉菲特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这时他才回想起来,自己刚才看老狼组装枪械时,那些零件的确很奇怪,并不像是一个整体上卸下来的。 “我这个人有个习惯,那就是锻炼自己的记忆力。” “你们可能不明白,真到了一些佣兵交战的区域,很可能你的武器会被损毁,会失效。” “那个时候,你是根本不可能站起来走到阵地后面,对着长官说,长官,请给我再发一把枪。” 老狼摇头笑道:“那样的话,恐怕你刚从阵地上站起身,脑袋就已经被打穿了。” 因此,对真正的老牌雇佣兵们而言,利用一些散装的枪械零件来组装可用的枪械,这是必修的课程。 老狼刚才用的,就是从六七把不同的枪械上拆出来的零件,将它们简单甄别后,组装了一把自制步枪。 这其中的难度,相比较用原原整整的枪械零件组装,高出了不知几十倍以上。 “那个……我收回我刚才的话。” 拉菲特咽了口口水,对这个狠人,他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没什么,毕竟这只是小儿科。” 老狼大手一搓,那把枪重新变成了一堆零件,这次他将两堆零件打散之后,又随便挑出一些,开始慢悠悠的组装。 “比起这个,我倒是担心咱们去了珀兰之后,可能要面对一些从没接触过的对手。” 老狼说道:“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在欧洲的很多国家,历史上都存在过一些神奇的人或者民族。” 历史? 对这句话,陈锋心里其实是不怎么太感冒的。 欧洲的历史看似也很磅礴,但跟东方,尤其是跟华夏比起来,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 历史上,欧洲人还在端着盆子桶子往大街上倒污物的时候,华夏的各处城池中,早就有了青砖打造的排水系统。 要是论真格的来说,欧洲历史简直就是一团乱麻,也就是近几百年比较可圈可点罢了。 倒是一旁的菲利尔点了点头,“你是说,珀兰的那些特殊种族吧。” “你知道他们?”老狼有些惊讶的打量了他一眼。 “知道,而且,陈先生恐怕也知道。” 菲利尔看向陈锋,“陈先生,你还记得在华夏,青平市那里,碰见过的人吗?” “你是说那帮自称占星族的家伙?” 陈锋心里立刻就想起了之前的那些事来,尤其是那群伪装成马戏团的家伙,也就是莫里泰。 “没错,就是占星族。” 菲利尔点头,“占星族在历史上,其实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都生存在珀兰,只是在近百年间,他们才转入战车国内,并自称是战车国的优越民族。” 所谓的占星族,听起来很高大上,但跟那帮人打过交道之后陈锋就知道,那些家伙不过就是一群披着神秘外衣的术士骗子罢了。 莫里泰本身自称为占星族的先知,但实际上,他唯一算得上厉害的手段,也只是高级催眠术这一种。 至于其他的,借助药物或者什么东西令人中幻术,在华夏,那都是几千年前的方士们玩剩下的了。 “占星族本身的人数并不算多,历史上最多的时候也只有一万人,时至今日,恐怕这个数量还会缩减,大约有一两千人。” “这部分人,除了莫里泰和他的亲信们在战车国活动,余下的几乎都在珀兰那边。” 菲利尔正色道:“他们一直以来,都是依附权贵势力而生存的种族,我猜测,里诺乌手下,极有可能就存在占星族的人。” 这是不得不重视的一件大事,如果太过轻视对方的话,下场很可能会是万劫不复。 对这一点,陈锋是深信不疑的,当初在马戏团里,他和赵营等人,那可是亲眼见识过幻术和心理催眠术的厉害之处。 这种手段最恐怖的地方就在于,它是悄无声息,毫无征兆的发挥效果的,被控制的人很可能压根就觉察不到自己中了招数。 “不过,任他们再怎么厉害,终究也只是人罢了。” 一旁的老狼将组装好的枪支收进背包里,“只要是人,没有谁能够挡得住一梭子还不死。” “这句话我很欣赏。” 拉菲特赞叹道:“老狼兄弟,到时候你可得保护我们的安全啊。” 闻言,老狼瞥了他一眼,“摩西尔先生的命令,是让我保证陈先生和他身边成员的安全,你好像并不是陈先生手下的人吧。”biqubao.com “我?我跟他不是兄弟,但胜过兄弟啊。” 拉菲特一愣,连忙解释道:“你可别真的到时候见死不救啊!” 眼看这家伙还当真了,众人都不禁哄笑了起来。 “行了,大家各自去收拾一下装备,然后尽快休息。” 陈锋向众人说道:“明天早上咱们就出发,到时候看看安卡西亚怎么安排吧。” 众人纷纷响应,收拾完装备后,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第二天上午,九点整。 在安卡西亚的带领下,陈锋等人并没有前往码头或者机场这种地方,而是坐车到了岛中心的另一座建筑。 “陈先生,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出手帮我一把。” 安卡西亚今天也换了一身装扮,全身是一整套的迷彩服,但并没有挂任何的武器和插件。 似乎,这家伙穿上迷彩服,只是为了烘托一下气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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