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并没有按照弗里敦的话移开,因为现在一旦他让步了,弗里敦势必会占据场面上的主动。 然而,弗里敦的眼神里,那份恐惧时不掺杂任何水分在的。 “你会后悔的陈锋,绝对,绝对不要尝试去打开它,那是个恶魔!” 弗里敦央求道:“只要你不动那个罐子,咱们有话好商量行吗?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考虑,不不不,我都可以给你,除了这个!”biqubao.com 但是弗里敦越是这么说,陈锋心里反而越是生出了疑问。 这罐子里的只是一个浑身不着寸缕的女孩,弗里敦究竟在害怕什么? 还是说,这家伙压根就是满嘴谎话,只是想要蒙骗他,让他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再动手? “弗里敦,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 陈锋并没有放下手里面的扳手,“我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所以,你最好最好不要去试探我的耐心和底线。” “这是当然的,你说!” 弗里敦连忙点头。 “我问你,这个房间里的罐子,还有里面的人,都是怎么一回事?” 陈锋毫不犹豫的,问出了心里的最大的一个疑问。 这里明明是弗里敦的私人别墅,可是在这个地方,陈锋却看见了大量容纳人体的玻璃罐。 更令人难以想象的是,其中的一个玻璃罐里的女孩,竟然还苏醒过来了! 陈锋只知道,胎儿在没有出生之前,的确是可以在水里生存的,但那是因为它们有着胎盘来获取氧气和补给。 而人一旦落地降生,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回到水里生活了,眼前的情景,也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这个……” 弗里敦顿时支支吾吾了起来,看他那样子,分明是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不太愿意直接告诉陈锋。 “你不说是吗?” 陈锋的脸色微微一冷,“我给你三秒钟时间,不说,我马上就破开这个罐子,到时候后果咱们就只能一起承担了。” “别别别,我说还不行吗?” 弗里敦被吓得连忙服软了。 “是这么一回事,这个暗室里放着的,都是一些医学实验用的人体,他们本来都是因为患病或者是别的原因,陷入濒死状态的。” 弗里敦低着头说道:“我对研究这方面的东西有些喜好,所以就花了大价钱,买了一批标本过来……” 但是他这些胡扯八道的话还没说完,陈锋旁边的玻璃罐里面,那个女孩竟然抬手拍了拍玻璃。 陈锋扭头一看,她张着嘴无声的说着什么,同时还在用手比划着,似乎是告诉他,弗里敦说的都是谎话。 同时,结合之前菲利尔拿给他看的那个血源计划的那张纸,陈锋也愈发确定,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说实话。 “弗里敦,你不说实话是吗?” 陈锋向旁边的菲利尔比了个眼神,示意他过去把弗里敦抓过来。 而因为陈锋手里抓着的扳手,弗里敦也不敢随便造次,只能低着头任由菲利尔将他给揪了过来。 “弗里敦,咱们之前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想,董事会也会把我的详细信息告诉你们这些人。” 陈锋淡淡的道:“今天我的耐心很有限,你也知道,我这次过来并非是为了这件事,所以只要你坦白,我不会为难你。” “我……” 被抓到陈锋面前之后,弗里敦的气势明显就萎靡了许多,尤其是不敢和玻璃罐子里的女孩对视。 并且陈锋也隐隐的发现,当他把弗里敦抓过来之后,罐子里的女孩明显变得躁动了一些,情绪也开始出现了波动。 “我还是给你五个数的时间,五秒钟内你不说出真正的原因来,我就把罐子破开。” 陈锋抬手道:“五,四,三……” “我说!” 弗里敦这次老实了,说道:“这个暗室里的,并不是什么人体标本,那都是我瞎编的。” “这我当然知道,还用你说吗?”陈锋面色一冷。 “包括这个女孩在内,这里所有玻璃罐里的东西,都是血源计划的试验品!” 弗里敦终于说出了这个答案来。 而这个结果,跟陈锋和菲利尔了解到的情况,也是有着不少的相似度。 “血源计划不是全球范围内的那些亿万富豪们组织的吗?” 陈锋皱眉道:“为什么在你的住处竟然会有血源计划的实验室?” “不,这个其实也不能算是实验室。” 弗里敦垂着头说道:“实际上,当初血源计划在战车国内的影响很大,包括董事会在内,所有高层都是知情的。” “继续说。” 对此陈锋并没有什么异议,当初凯特把他请过去的时候,就已经对此直言不讳了。 按照凯特的说法,也正因为董事会及时的洞察到了这件事,才会出手去阻止奥洛涅,阻止血源计划的推动。 可是现在,在董事会高层的弗里敦的住处,陈锋却亲眼看见了血源计划的一斑,这和凯特说的可完全不一样。 “血源计划涉及到的东西很多,我也不是很了解,我只知道,这些人,都是给那些富豪们进行实验之后的失败品。” “但是,虽然他们都是实验的失败品,但却都曾经注射过含有不死神草的血清,因此他们的体质和血液本身也是有一定效力存在的。” 弗里敦说到这里,又不太敢继续往下说了。 “然后呢?” 陈锋冷冷的道:“你最好不要让我挤牙膏一样的问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的耐心很有限,不要挑战我。” 而一旁的菲利尔,手里则是抓着那把锋利的小匕首,刀刃抵在了弗里敦的脖子上。 极其锋利纤薄的刃面,甚至让弗里敦的脖子出现了一道血线。 细密的刺痛感,令他的嗓子都紧得有些沙哑了。 “血源计划涉及到的试验品很多,所以失败品也非常多,当时上面说,这些失败品体内抽出来的血清,也有一定的效果。” “所以,有一些质量还不错的失败品,就被分发给了我们这些人,各自留下来使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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