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费?那,那得多少钱啊?” 摩西尔有点愣了,他没想到弗里敦竟然会提出要运费这种事情。 一开始他还满以为,只要弗里敦一点头,回头他就能去拿走那些装备呢,现在看来,这装备也没那么好拿啊! “这个就不好算了,我给你现场算算。” 弗里敦说道:“三十辆战车,还有那些大量的精密装备,单单是火车皮,恐怕就得一百多节车厢,这个不过分吧?” “不过分。” 摩西尔点了点头,这么看的话,也就是包一辆火车的价钱,倒也不至于多么昂贵。 在战车国,一辆货运火车全包下来,跑一条路线的价格也就是百万欧左右,他还是付得起的。 虽说心里有点不爽,但摩西尔倒也没太在意,毕竟自己白拿了这么多装备呢,让人家赚点小钱又能怎么样? “这一百节火车厢的价格,每节车厢大约得花费三万欧,那么单单是火车的费用就是三百万欧了。” 弗里敦又点上一根,“然后呢,火车的路线,我们也要跟铁路局那里协调好,才能发车,这又得需要五百万欧左右的价钱。” “最后就是装箱的钱了,我得雇佣不少的工人来办这件事,工钱大约得二百万欧。” 弗里敦笑道:“所以呢,你一共只要给我一千万欧就行了,不过我可以给你打个九八折,九百八十万欧!” “这么贵!” 摩西尔忍不住都惊呼出声了! 九百八十万,和一千万相比那就没什么差别了,而现在的铁血帮,内部空闲的资金其实也就这么多。 让他一下子全拿出来,这不等于是把家底儿给掏空了? 要知道,一个国际安保的任务,佣金往往也就是十几万欧左右,还不是每天都有的。 这一千万欧,摩西尔算了算,他恐怕得一年多才能挣回来。 “九百八十万不多了,你四处打听打听,我那批装备就算是拿到黑市上去卖,怎么着不得卖上三五千万啊?” 弗里敦似乎对摩西尔的犹豫有些不满,敲了敲桌子说道。 “真能那么值钱吗?” 隔壁斜对面这桌,陈锋低声向菲利尔问道。 “不可能。” 菲利尔断然摇头,同样低声说道:“三十台战车合起来,能卖上一百万欧都不错了,剩下的那些东西加起来,也就是二三百万欧左右。” 听到这,陈锋就明白了。 弗里敦这个奸商,敢情是把三四百万的货,足足翻了两倍的价钱,卖给了摩西尔! 这钱可真好赚啊,陈锋心里暗暗感叹,一批洋垃圾一转手,一下子兜里就多了几百万欧。 而这一件事,也难免的让陈锋想起来了之前华夏的市场情况。 在锋兰还没站起来之前,华夏国内的市场上,也是各种各样的洋垃圾层出不穷。 有些洋垃圾,在国外的市场上,哪怕卖十块钱,人家听了都能把摊子给你砸了。 但是呢?只要把它们一转手送到华夏来,其立马就能贴上外国货的标签,卖上百来块都行。 这其中的暴利,让惠而浦集团为首的一些西方集团简直是吃得脑满肠肥! 再看眼前的摩西尔,陈锋不免有些感叹,果然落后就要处处受人掣肘啊! “怎么样,摩西尔先生,一千万对你们铁血帮来说,不算什么吧。” 弗里敦不耐烦的道:“我这可是友情价,你要是不想要,那我就走了,这批货我卖给黑市去,到时候你想买,得花好几倍的钱呢。” 一听见弗里敦要走,摩西尔最终还是咬牙道:“好,我买了!一千万对吗?” “九百八十万,咱说好了九八折,哪儿能反悔呢?” 弗里敦笑眯眯的道:“既然你同意了,我现在先临时写个合同吧,你签字之后,先付五百万的定金,然后等我的消息给你送货。” 说着,弗里敦随便将旁边的菜单撕下来一张,掏出兜里的钢笔,唰唰的开始写合同。 实际上,就连陈锋此刻都觉得摩西尔太蠢了,人家要是真拿你当那么铁的朋友,还至于要写合同和交定金? 分分钟之后,弗里敦写完了合同,然后将它推到摩西尔面前。 双方签字之后,摩西尔又通过手机银行,给弗里敦的账户上打了五百万欧的款项。 “好,那我就先走了,摩西尔先生,你就等我的消息吧,最多一个月左右!” 弗里敦说罢,站起身来扬长而去。 “这家伙也太好骗了。” 菲利尔看的连连摇头,他虽然不会怜悯摩西尔什么,但却感叹于这家伙太容易听信他人。 董事会从上到下几乎都是唯利是图的人,他们眼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真正的朋友。 谁能给他们创造财富,提供价值,谁就会成为他们的朋友,仅此而已。 陈锋看着摩西尔似乎也准备起身了,便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听见声音,摩西尔一抬头,赫然看见了斜对面那边坐着的陈锋! 一刹那间,摩西尔差点惊呼出声! “陈锋?是你?真的是你?” 摩西尔强忍住心里的震撼和惊讶,快步的走到了陈锋旁边来,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坐下说,摩西尔先生,好久不见啊。” 陈锋示意他坐下,而后才微笑道:“当然是我了,难不成还有人冒充我不成?” “可是,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董事会的地盘啊?” 坐下后,摩西尔还是难掩心里的震撼,问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难道一直都住在这里?” “当然不是。” 陈锋摇头,“我们两个来到这里,也就是两三天的时间。” “两三天……” 摩西尔也愣了,他是真想不明白,陈锋和菲利尔为什么会在这儿。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愣了一会儿,摩西尔追问道:“难道是董事会请你们来的?” “的确是请的,不过他们可没过问我的感受。” 陈锋坦然一笑,“我们现在的状态,您看不出吗?” 说着,陈锋抬了抬脚,裤腿一收,露出了脚腕上的电子镣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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