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没有说什么,现在二人身处万米高空之上,而且周围还有十多名荷枪实弹的老外盯着。 这种情况之下,神仙来了都逃不掉,更何况,就算真有机会干掉这些人,飞机也会失事,到时候大家谁都活不了。 稍微思索了一下,陈锋心里便明白,现在恐怕只有先到了战车国,到了董事会那里之后,才能再做下一步的打算了。 对董事会而言,他和菲利尔的地位都非常重要,生命危险显然一时半会是不会有的。 六个小时的航程,在沉默的机舱中缓缓度过,终于,就在陈锋和菲利尔都觉得有些困倦时,飞机出现了一阵颠簸。 “五分钟之后校准降落跑道,准备降落。” 驾驶舱和后面的客舱之间是没有什么隔断的,因此陈锋和菲利尔也清楚地听见了飞行员的通知。 扭头向旁边的窗户外看了一眼,陈锋的视线里,飞机早已经穿过了汪洋大海,现在在舷窗之下的,是一大片黑暗中的星星点点。 那些是战车国境内的城市,每一片星光,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摩天大厦,看着格外的壮观。 时隔半年多的时间,再次回到战车国,陈锋心里也不免想起了当时留在战车国这边,替他打理锋兰分部的亮子他们。 对手下的弟兄们,陈锋向来都是给他们以最大的权力,事实上,锋兰分部这边的发展和各项市场决策,陈锋几乎从没有否定过。 这倒不是因为陈锋懒得去考察市场,而是因为信任,他百分之百的相信自己手下的弟兄们。 但这一次回到战车国,陈锋心里也很明白,恐怕想要离开董事会的掌控,就没那么轻松了。 承载他和菲利尔等人的飞机,在一处跑道上空缓缓地减速滑降,最后随着一声有些剧烈的落地声,飞机正式落地,在跑道上疾驰着。 “那些应该是董事会的人。” 菲利尔向陈锋低声暗示了一句。 闻言,陈锋看向了跑道尽头那里,好家伙,足足几十辆黑色迈巴赫豪车停在那里,跑道周围站满了西装革履的老外。 随着慢慢滑降靠近,陈锋注意到,这些老外的体格大都极其魁梧,光头,带着墨镜,其中以黑人居多,一看就知道是董事会的爪牙。 而在这些保镖和豪车之间,还有一辆银白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最当中,里面的人似乎并没有下来。 “终于到了!” 机舱里,领头的老外长出一口气,同时也笑道:“马修斯这群蠢蛋也真是够废物的,明明就是个普通的华夏人,竟然还要费那么多周折?” 他们这一趟出动,从出发到得手,再到把陈锋给抓回战车国,用了甚至不到八个小时的时间。 倘若是不考虑前因后果的话,这的确算得上是一个傲人的战绩了。 “走吧,陈先生,等你下了飞机之后,你们就正式交接给董事会了。” 领头的老外显然并没有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坐标已经因为那枚定位器而暴露了。 拍了拍陈锋的肩膀后,两名老外一左一右架着陈锋,菲利尔也受到了同等的待遇,两人被押着下了飞机。 也就在这时,那辆银白色幻影的后车门终于打开了。 从车门里率先迈出的,是一双包裹着黑丝,踩着高跟鞋的修长双腿。 紧接着,它的主人才欠身从汽车里走了出来,一身的黑色女士西装,短裙,一头大波浪金发,样貌绝美。 “陈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那金发女人轻笑了一声,主动向陈锋打了声招呼。 “这样的见面,可未必是一件好事。” 陈锋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他对凯特即便谈不上了解得入微细致,但也知道,这是个绝对不能轻视的女人。 这个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有着自我保护的特点,而越是鲜艳动人的存在,反而越是危险,甚至有可能夺人性命。 “真是抱歉,只不过,如果我们不用这种办法的话,恐怕您未必会愿意来战车国做客呀。” 凯特脸上的笑容不减,身旁已经有两名西装保镖拿着东西走了上来。 “两位尽可放心,董事会这次特地请你们来战车国,绝不是要为难你们,更不会伤害你们一分一毫。” 凯特说道:“做好出发前的准备后,你们就可以入住我专门为你们安排的五星级酒店了。” 说话间,两个老外保镖已经到了陈锋面前。 而这时候,陈锋也才看清楚他们手里的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厚重塑料外壳包裹着的东西。 这玩意在现今的这个时代而言,绝对算是少见了,但后世却很常见,那就是电子脚镣! 陈锋也很清楚这玩意的用处,就如名字一样,电子脚镣实际上就是一种镣铐。 不同于传统的铁质镣铐的是,这种电子镣铐十分轻便,佩戴上之后,人也可以自由的活动。 但是如果是想要尝试暴力破拆它,或者是离开其中定位器限定的区域,这东西就会释放出足以把人击晕的电流。 陈锋并没有反抗,眼下也根本不是反抗的时候,就算他和菲利尔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现在干掉这么多人。 很快,两个电子镣铐就已经各自戴在了二人的脚腕上。 “请吧,今天已经不早了,我们的谈话,会安排在明天上午。” 凯特看了眼手表,然后示意旁边的人把陈锋和菲利尔送上车。 汽车开动之后,陈锋通过玻璃稍微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很快就看出了,这里果然是奥洛涅集团的总部所在。 一般的集团,充其量也就是有一两座大楼,再加上一些产业园区,那就已经相当够看了。 但是奥洛涅财团的总部,那根本就是一座小型的现代化城市,这里的任何一片街区,一座建筑,都属于集团的一部分。 当然,生活在这里的战车国人也并不介意这一点,甚至于,一般人想要住在这里,恐怕还未必有那个机会。 十五分钟之后,汽车停在了一栋建筑前,司机给二人打开了车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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