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锋也没犹豫,当即点头道:“那么,我就作为人选之一吧,常队,你再挑一个人跟我们一起进去。” 石冥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陈锋自然也要同样的拿出诚意来才行,最简单的做法,也无异于就是自己带头进去。 见陈锋决定自己进去,石冥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让菲利尔跟你进去吧。” 然而,令众人都有些意外的是,常振山并没有选择他手下带来的那几名警卫,也没选杨大伟,而是选了众人里唯二的外国人,菲利尔! 要知道,菲利尔虽然是队伍的一员,但他终究不是华夏人,也不为特安局效力,他的直属上级,是大鹰国皇室管理的刑警组织。 这样的一个人,常振山为何会如此信任他? 但是这个时候,陈锋这支队伍的默契性就体现了出来,众人虽然是微微犹豫了一下,但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质疑。 当即,菲利尔走了出来,随后,石冥则是带着陈锋和菲利尔,来到了瀑布旁边。 “之前你们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应该是徒手爬进去的吧?” 石冥指了指瀑布旁边那些稍微凸起的石壁,说道:“这里其实暗藏有一些方便的门路,只是你们当时没有发现。” 说着,他从背后将一捆青黑色的,极其纤细的藤条取了下来。 这种藤条在外界也是见不到的,只有在这种原始森林深处才有生长,每一根虽不及小手指粗细,但坚韧程度堪比钢筋,吊住一个人的重量根本不是问题。 石冥将藤蔓熟练地打了一个活扣之后,抬手猛地一抛,那根活扣径直飞了出去,然后勾住了这块岩壁上方一块儿凸起的石头。 “这样就不用拼尽全力去抵抗瀑布的水流冲击了,我先进去,你们随后。” 石冥说着,两手抓住藤蔓,熟练地在胳膊上就绕了几圈。 接下来,这家伙就展现出了令众人瞠目结舌的能力,双臂发力的同时,他那身躯就如同一头轻盈的猴子一样,嗖的一下荡了过去! “好力气啊!” 陈国富叉着腰,惊叹道:“这是空手攀爬,对手臂力量要求极高,而且这家伙最恐怖的是竟然不戴着护具?” 那些堪比钢丝一样坚韧锋利的藤条,至少陈锋等人是没有胆量敢空手去抓的,一旦失手,恐怕藤条都足以割开手臂上的皮肉了。 石冥显然不是第一次进入这里了,只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已经进入了瀑布后边。 “咱们也开始吧。” 陈锋接过杨大伟递来的防滑手套,戴上之后,照着石冥的办法,将藤条在手臂上猛地绕了几圈。 退后几步之后,陈锋猛地助跑几步,向着前面一扑! 双脚离地的一刹那,陈锋就觉得手臂上的藤条瞬间收紧! 那股恐怖的压迫和撕扯力,如果不是他穿着坚韧的战术外套,只怕手臂早已经是皮开肉绽了。 好在这股感觉也只是持续了不过几秒钟时间,随着瀑布内的一只大手伸出,陈锋被拉了进去,双脚也落在了岩洞的地面上。 眼前的光线倏然暗淡下来后,陈锋观察了一下周围,这里的空间十分狭长,左右宽度勉强只能容纳三个人并肩站着。 这也难怪石冥刚才要求只来两个人了,如果人数再多的话,在这里别说遇上麻烦,就算是走动,都有种施展不开的感觉。 陈锋四下环顾了一下,这里虽说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地方能够透射光源,但却并非漆黑一片。 随着眼睛熟悉了这里的昏暗之后,陈锋就注意到岩洞的深处那边,似乎有一大片的植物生长着。 很快,外面的瀑布那里又是哗啦一声,菲利尔也跳了进来。 “走吧,你们应该是这几十年里,极少数能够进入这里的人。” 石冥向陈锋和菲利尔说了一声,然后带头往岩洞里走去。 “这片地方是你们苗疆人开挖的?” 陈锋一边走,一边观察着这个岩洞的轮廓,周围的岩壁之光滑,甚至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存在。 “多半不是。” 石冥摇了摇头,“至少我记事的时候,这片地方就已经存在了,而且,也没有任何人敢动这里的一块石头,哪怕是一捧土。” 在巨大的溶洞内部,天然形成的瀑布岩洞? 这样的概率之低,陈锋都有些难以想象了,但可以见得的是,苗疆人将这里保护的很好,这一点是极其难得的。 倘若这片岩洞和金鳞兰暴露在外界的话,恐怕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人攫取一空了,也只有在这种人迹罕至的地方,它才能留存至今。 “你们找的,应该就是这些吧?” 岩洞并不算非常深,前后也就是不到二十米的距离,石冥很快停下了脚步,指了指前面。 闻言,陈锋和菲利尔也走上前来,二人都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撼住了! 在他们面前,岩洞突然变得稍微宽阔了一些,方圆大约都有十几米左右。 就在这块岩洞的最中心位置上,生长着一大丛郁郁葱葱的,兰草一样的植物。 因为光线昏暗的缘故,陈锋只能勉强看出,有些兰草上开出的金色花朵,果然是有着细密鳞片状纹路的! “金鳞兰!” 陈锋不禁惊叹道:“真没想到,这种宝物真的存在于世上!” 而也就在陈锋第一次亲眼目睹了金鳞兰的存在时,在外界的巨大溶洞的一处角落里,几道身影却悄悄地趴在那里。 其中领头的一个人,浑身的衣服几乎都被泥水给浸透了,脸色惨白得像是尸体一样。 但是从他那近乎凝固的蓝灰色眼珠里,流露出的却是无比强烈的怨毒之色! “我就知道,这些混蛋一定还会回到这里。” 马修斯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来,而在他身旁,一名手下正迅速的拨动面前的一台机器。 “联系到董事会没有?” 一旁的格拉夫将背上的一杆重型泵动霰弹枪取了下来,冷森森的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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