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做一回哨兵得了,去前面侦查一下方圆一公里内的情况,我们原地休息十五分钟。” 常振山摆了摆手,众人都停了下来。 “别呀,常队,咱们那是路上说闲话解闷呢。” 杨大伟陪笑道:“再说了,这地方还需要巡查一公里吗,我看五百米就差不多了。” 要是在大平地上,别说一公里了,五公里对这两人而言,也就是小菜一碟。 但,山林里的一公里,可不是像一般人想的那么简单。 常振山刚才让他们去向周围辐射展开搜查,要确保一公里内的区域都干净。 这一公里,指的是平面上的一公里距离,实际上要算上山势起伏的话,起码距离要乘以三。 “那就五百米吧,尽快回来。” 常振山也懒得跟二人磨嘴皮子了,点了点头。 杨大伟和陈国富各自向着两个方向散开了,说是巡逻侦查,实际上也就是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野兽。 在这种原始森林腹地里,野兽的威胁恐怕要远远胜过人。 “我倒是还听说过一个故事。” 众人坐下之后,陈锋说道:“当初有个人进山,晚上在帐篷里睡觉,梦见有一头熊在吃他的腿,结果等他醒了之后发现,真的有一头熊在啃他的腿。” “这怎么可能?” 梅肯讶异道:“如果那个人的腿被熊给咬了,肯定早就已经疼的蹦起来了,不可能察觉不到才对。” “你说错了。” 一旁的菲利尔摇了摇头,“如果是应激状况下,猝然的剧痛反而会影响神经中枢的判断,让人陷入短暂的麻木,你们拳击场上应该也有这种情况才对。” 听菲利尔这么解释,梅肯也不禁点了点头说道:“的确有这回事,如果出拳足够狠的话,是足以正面直接把人给打昏的。” “咱们华夏已经有不少年没发现过野生的熊了。” 常振山看了看周围,说道:“不过嘛,这片山林的环境,倒是很有可能存在野生的熊,的确要小心为重。” 别看大家伙都携带了武器,但再厉害的枪,也必须要能够开火,并且命中对方才能发挥效力。 短距离之下,熊可以在一眨眼的时间里扑出三四米远,一般人根本没有机会拔枪还击。 也就在众人原地休息的这段时间里,几公里之外,一支全部由外国雇佣兵组成的小队也已经进山了。 “的确是这个方向没错。” 领头的老外抬起手腕,他那满是汗毛的手腕上,戴着一个小型的显示屏,上面是一副电子地图。 而在地图的一个方向上,一个绿色的光点正不断地闪烁着。 “这个光点的位置,就是他们直升机停留后返航的位置,所以我们只需要追踪到那里,当然就能发现对方的行踪了。” 马修斯对此是十分自信的,他很相信自己这些设备的追踪能力,也很确信,华夏人一定根本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到来。 “希望你的判断是对的。” 一旁的格拉夫抱着双臂,在他背后,是一把格外粗壮的大口径霰弹枪,乌黑的枪管上弥漫着森森的血腥气味。 他们这些人,全部隶属于马修斯麾下的一支小型雇佣兵团。 这支雇佣兵团的总部就位于战车国内,甚至于,当初他们跟陈锋还差点儿打过交道。 因为,陈锋当时对付的血锚帮,就是这支雇佣兵团的重要客户之一。 只可惜,在陈锋等人成功的从地下监狱逃脱之后,奥洛涅董事会在血锚帮的实验计划也因为安丽斯公主的被救而宣告失败。 能够排入战车国前十的大帮派血锚帮,在一夜之间竟然是瞬间的烟消云散,从领头的老大到其麾下的所有小弟,全部消失了踪影。 对此,外界虽然有不少人感到震愕和不解,但,更加令外界人感到恐惧的是,其余的几大帮派,对于这件事竟然保持了齐刷刷的沉默! 没有任何一个帮派敢站出来为这件事发声,似乎血锚帮根本就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一样。 对此,马修斯当然也不敢有什么怨言,没有了血锚帮这个大客户,他只能另外的寻找其他的客户来合作。 最后,是董事会联系上了他,并且交给了他一项能够一次性赚取至少一千万欧的大项目。 “只要咱们能干成这一单,回国之后,我给你们每个人都分至少十万欧。” 马修斯见其他几个手下似乎兴致不高,便开口叫了一嗓子。 一时间,小弟们都纷纷振臂欢呼起来,对他们而言,这十万欧可抵得上他们一两年的薪资了。 但,唯独只有格拉夫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并没有如何的兴奋和激动。 他身为这支雇佣兵团的二把手,每个月的薪资却也只有寥寥的三千欧左右。 若是按华夏的标准来看,他的薪资,连一些大集团的底层领导都比不上。 但,他干的工作,可是随时有可能送掉性命的。 格拉夫很清楚,别看马修斯似乎很大气似的,一下子就给众人许下了一人十万欧的奖金承诺。 但,这笔钱,恐怕比起马修斯自己的所得来说,连十分之一都不到! “走吧,咱们也该出发了,尽快追上那些华夏人!” 马修斯将一把锯掉了枪托的冲锋枪随手的别在腰间,维持着一个抬手就能抽出来射击的状态,带着队伍出发了。 另一边,陈锋等人也已经在继续行进了。 杨大伟和陈国富先前的侦查自然是一无所获,因为马修斯他们的队伍距离这里至少还有五公里以上呢。 “什么味儿?这么香。” 走了一会儿后,一名特安队员鼻子抽动了两下,下意识的说道。 队伍停下之后,众人很快也闻到了空气中那丝丝缕缕的异香。 在闻到那股异香味的一瞬间,陈锋竟然觉得脑子里瞬间昏沉了一下,意识都有点模糊了。 “有毒!”biqubao.com 众人中的菲利尔忽然叫了一声,紧接着抽出了背包里的防毒面具率先戴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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