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当然可以了。” 李金丰连连点头,说道:“你先喝口水等等,我马上就给你签字。” 说着,李金丰已经拿起了桌子上那张离职报告,假装仔细的从头开始看起来,其实余光则是在悄悄地观察着沈琪玉。 眼看着沈琪玉已经拿起了水杯,李金丰心里忍不住一喜,只要她喝了这杯子里的水,今天的事儿肯定能成。 但,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又有人敲门了。 “谁啊!” 李金丰有点忍不住了,因为他看见,沈琪玉已经送到嘴边的水杯又放了下来,顿时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 办公室的门开了,片刻之后,走进来的人却是让李金丰不禁一愣。 “是你?你怎么又来了?” 李金丰皱着眉头,打量着笑眯眯的陈锋和陈国富,纳闷道:“你不是上午那个什么陈国富吗?我说了,我不会跟你谈生意的。” “去你大爷的,老子才是陈国富。” 一旁的陈国富一瞪眼,这一张嘴骂出来的一句,就把李金丰给骂的愣了一下。 “李老板,我们是琪玉的朋友,今天等她签了离职报告书之后,就送她回北城市的老家了。” 陈锋笑吟吟的打量着李金丰,问道:“是不是挺意外的,李老板,没想到我们认识她吧。” “你?” 李金丰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锋,脸上露出一丝冷笑来,“我看你们两个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要是这样的话,这离职报告,我不签字!” 说着,他顺手把手里的钢笔扔在了桌子上,歪着脑袋坐在老板椅上面。 “你没有权力强留着员工给你工作。” 陈锋也并不恼怒,只是淡淡的道:“今天我们过来,也根本不是跟你商量的,签了字之后,我们就走,不要把场面闹得太难看。” 原本李金丰还准备再跟陈锋死皮赖脸的缠斗一会儿呢,听见陈锋这句话,他忍不住坐了起来。 “你说谁呢?” 李金丰冷笑道:“我反倒是觉得,你们两个不像是什么好东西,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才让她愿意跟你们走的?” “您倒是挺会倒打一耙啊。” 一旁的陈国富乐了,“还说我们给她灌迷魂汤?我看,迷魂汤是在这儿吧!” 说着,陈国富伸出手,指了指桌子上的那个水杯。 这一下,沈琪玉也被吓了一跳,因为她刚才差点儿就喝了这杯子里的水,要不是陈锋及时进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李老板,你要是想证明自己没问题,也很简单,你来把这杯水喝了。” 陈锋淡淡的道:“只要你喝了之后没事,我们转头就走,也不让沈小姐跟着我们回北城市了,如何?” “……” 李金丰没吭声,他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起来。 这水他能喝吗?当然能,毕竟里面的不是什么毒药,可一旦喝了,那效果恐怕…… “怎么哑巴了,刚才不是挺牛的吗?” 陈国富笑道:“你看吧,我早就知道你这老东西图谋不轨了,自己都不敢喝这杯水,还说没有问题?” 砰! 李金丰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眼睛看着二人,“你们算哪根葱?老子不想喝水又怎么样?老子需要跟你们证明吗?” 说着,李金丰就做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 他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水杯,竟然想要朝着陈国富的脸上泼过去。 他的动作虽然不慢,但陈国富的身手怎么可能让他如愿以偿? 啪的一声,陈国富的一只大手如同铁钳子一样死死的攥住了李金丰的手腕,水杯里的水甚至都一点没撒出来。 “狗急跳墙?” 陈国富怪笑道:“你越是这样,越说明你心里有鬼,李老板,我看你还是赶紧喝吧,免得等会还要受皮肉之苦。” “你等着,老子非得报警把你这个王八蛋抓了不可!” 李金丰暴怒异常,不住地挣扎着,但他哪里是陈国富的对手,拼尽全力的挣扎,在陈国富眼里就像是小鸡仔一样。 “如果我们今天做错了,那么到了公安局之后,自然有警察来定夺。” 陈锋淡淡的道:“但是现在,李老板,你必须喝了这杯水。” “瞧瞧,我们这可都是全程录像哦,所以到时候你也别想抵赖什么。”陈国富比划了一下肩膀那边。 李金丰一看,果然,人家肩膀上就有微型摄像头呢。 紧接着陈锋也走了过来,端着那杯水要往李金丰嘴里送。 “还挺不老实啊。” 陈国富见李金丰死也不肯张嘴,索性用了个歪招。 他从旁边的抽屉里找了一个塑料袋过来,用力的蒙在李金丰的上半边脑袋上,连着鼻孔一起堵住。 憋了几十秒之后,李金丰终于忍不住张开嘴大喘气起来。 趁着这个功夫,陈锋迅速捏住了他的下巴,将大半杯水都灌了进去。 “你,你们两个要倒大霉了!我要报警!” 喝了水之后,李金丰气急败坏的吼叫着。 “报警?你报吧,手机不是就在桌子上吗?” 陈国富索性直接松开了他,这一幕,也看得陈锋旁边的沈琪玉不禁吓了一跳。 眼看着陈国富松手了,李金丰立即伸出手就要去抓手机。 但,下一刻,他的一只手竟然开始不住的发抖起来。 明明就是一探身的距离,李金丰浑身上下却好像不受控制似的,竟然在椅子上微微的发抖着,最后干脆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怎么了?” 陈锋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 这时候,一股难以抵挡的火热感从李金丰的胸腹处涌起,药效发作之后,他只觉得浑身脱力,眼睛也看不太清楚了,唯独浑身燥热难受。 “你看吧,妹子,都跟你说了这老东西没安好心,那水里他下了药。” 陈国富扭过头,向旁边的沈琪玉解释道。 倒在地上,李金丰浑身都抽抽着,像一条哈巴狗似的,竟然想要往沈琪玉身上去扑。 但,没等他得逞,陈国富已经一记大脚将他踹了回去。 于此同时,杨大伟和梅肯也翻了窗户,跳了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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