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速度,着实是让陈锋有点难以理解了,就算是蹬自行车,恐怕都用不了一夜的时间。 “这也是没辙,从这里前往临南市,有相当一段路程都是山路。” 陈国富解释道:“这汽车走在山路上,总不可能开个五六十公里的时速吧?有车就不错了,你们还挑挑拣拣的。” “这可不是我们挑挑拣拣。” 杨大伟笑道:“我们是担心,万一你找的是黑车怎么办?” “嗨,还黑车?你瞧瞧这地方,哪儿有白车啊?” 陈国富点了根烟说道:“再说了,车票才二十块钱,我看挺值的。” “咱们先过去看看吧。” 最终,还是陈锋拍板决定,带着众人去了陈国富说的车站那边先瞧瞧,如果真的靠谱,那就索性坐车出发。 没多久,陈国富领着众人到了一处稍显得破落些的街巷这边。 比起他们先前所处的那条旅游街,显而易见的是,这边儿的环境才符合青平市的真实情况。 陈锋看了看周围,这里的环境倒也谈不上脏乱差,大约也就是北城市八九年前的水准了。 一辆二十座的小客车停在路边,车身上不少地方的车漆都已经锈蚀了,突显的就是一个复古风格。 “嚯,这汽车,我起码有五六年没见过了。” 杨大伟惊讶道:“我还以为这种车早就停产了呢,没想到咱华夏还有地方在用。” “这有什么稀奇的。” 赵营笑道:“你以为咱们那里淘汰下来的车,都送什么地方了?只要是能开的,十有八九都会拉去二次利用。” 只有极少数已经报废到了不能开的汽车,才会被拆成零件,或者是直接压成方块垃圾送走。 众人说话的功夫,车上的司机也扭头看了过来。 那是一个看着有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肤色黝黑,大白背心蓝裤头,一双拖鞋,眼神有点直勾勾的盯着陈锋等人打量。 “坐车?” 司机向陈锋这边伸着脖子问道。 “我们准备去临南市。” 陈锋客气的点了点头,问道:“几点发车?” “一会儿就走,车票是二十块钱一个人!” 司机倒也算是痛快,抬手按了一个按钮,车门咣当咣当的开了。 “这不是空车吗?他能就拉着咱们几个走人?” 上了车之后,赵营忍不住低声问道。 “嗨,你懂啥。” 陈国富回道:“这种人,你不管啥时候问他,他都会跟你说马上走,实际上呢?还得等上好一阵子呢。” 好在现在是临近晚上,坐在车里,周围的所有窗户全部打开着,倒也不算闷热。 陈锋和梅肯坐在了一排,而过道对面,就是赵营和陈国富,杨大伟和菲利尔则在他后面。 果不其然,情况和陈国富说的一模一样,在司机承诺了马上走之后,众人又在原地等了起码三个钟头的时间。 外面的天色已经是完全昏暗下来了。 陈锋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八点整,要按照这个时间来看,等到了临南市,估计得明天早上。 这不大的小客车里,算上陈锋等人,也只是勉强的坐了一多半人,四个男的,一个女的。 司机骂骂咧咧的关了车门,轰了一脚油门。 整辆车都轰隆隆的在原地颤抖了半天,陈锋甚至都能感觉到脚下那汽车传动轴在剧烈的震动着。 凭感觉,陈锋就能猜出,这辆车恐怕距离报废也只有一线之遥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趴窝。 “你找的都是些啥玩意儿?” 赵营忍不住低声骂道:“这破车,万一咱们晚上在山里抛锚了怎么办?” “你咋这么乌鸦嘴,还没出发呢抛什么锚,不可能有事儿。”陈国富也大咧咧的回应道。 汽车最终还是缓慢的启动了,跑起来之后,先前那剧烈的颠簸感才消退一些。 不过,陈锋依旧能够感觉到,这辆车有种随时可能散架的意思。 细想起来,陈锋心里也不免有些感叹。 就像是他们所坐的这辆车,放在现今的北城市?那根本就不可能准许上路。 要知道,锋兰集团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在研发新能源电动汽车了,而且现在已经拥有了稳定的市场。 北城市的大街小巷上,跑着的汽车,百分之七十是燃油车,剩下的那部分,全部都是锋兰产的新能源电动汽车。 而同样是在华夏,上千公里之外的青平市这里,竟然还有这种报废车在拉客人。 陈锋心里着实有点儿震动,可想而知,这次来南方是值得的,南方的那些芯片集团,保不准现在是个什么样子呢。 “老板。” 梅肯拿了一张云川省地图过来,指着上面的路线说道:“我刚才对比了一下,咱们走的应该是这条路,总路程有六十多公里。” 陈锋看了一下,梅肯指着的那条路,恰好是从两座大山之间穿了过去,距离临南市也是最近的一条路线。 除了这条路之外,其他的路至少要绕行到一百公里以上,对这种小客车而言,显然会增加许多未知的问题。 陈锋微微一笑说道:“可以啊,你还能看明白华夏的地图?” “那是。” 梅肯点了点头说道:“这两天我一直都在研究青平市这里的地图,毕竟我是老板你的保镖,必须得尽到保镖的职责和义务。” 这番话可丝毫不掺杂什么弄虚作假的成分在内,陈锋也丝毫不怀疑梅肯是真心实意的。 “地图的事儿先放放。” 陈锋用眼神比了一下前面,低声说道:“你的眼力也不错,我问你,你觉得那个司机怎么样?” “他?” 梅肯的脸色也微微一变,回道:“不好说,上车之前我观察过他,这个人不像是普通的司机。” “哦?为什么这么说。” 陈锋也来了兴致,向梅肯又问道。 “这并不难判断。” 梅肯低声说道:“他的眼神非常笃定,而且之前一直在我们几个的身上扫来扫去,应该是在观察我们有没有带值钱的东西。” “这么说,你是怀疑他有问题了?”陈锋点了点头,问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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