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应该自我介绍一下。” 莫里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是莫里泰温切斯,当然,叫我莫里泰就好,战车国人,现年三十九岁,职业。” 说道职业这两个字时,莫里泰停顿了一下,笑道:“陈先生你觉得,我应该是什么职业?” “不清楚。” 陈锋耸了耸肩膀说道:“不过,你总不可能是马戏团的魔术师,这一点,我是亲眼所见。” “哈哈哈哈。” 莫里泰哈哈大笑起来,连连的鼓掌说道:“你说的很对,魔术师只是借用戏法来蒙骗观众的人,跟我可有着天壤之别。” “哦?” 陈锋心里还是有点不屑的,这家伙不就是靠幻术唬人的么? 论起来,幻术和魔术相比较的话,还真未必能比得出高下来。 “我在年幼时就已经跟随老师学习各种各样的幻术手法了,之前在马戏团的时候,你也看到了我的手笔,不过,那只是最简单的幻术。” 莫里泰笑了笑,说道:“普通的幻术,只不过是借用一些能够致幻的药粉,让人在不知不觉之间神经麻木,自然也会顺着幻术师的指引,看见许多奇迹一样的存在。” “那么,莫里泰先生你的幻术,又有什么两样?”陈锋反问道。 “我追求的可不是依靠外物来施展幻术,而是创造幻术。” 莫里泰笑了一下,说道:“或许你会觉得这有些拗口,不如我再说的直白一些,我追求的,是精神上的幻术。” “你是说,心理暗示?” 陈锋微微眯了一下眼睛,对莫里泰所言的那种东西,他也有所了解。 所谓的创造幻术,实际上就是一种高级的心理暗示,像莫里泰这种级别的幻术师,的确有可能只需要一句话,就足以让对方看到许多虚假的幻象了。 “精辟。” 莫里泰比了个大拇指,说道:“你可以认为这是心理暗示,但也不完全是,因为,如果我将它淬炼到极致的话,它就将成为一种近乎预言术的存在。” “你是战车国占星族的人吧。” 这时,一直没有吱声的菲利尔忽然开口了,并且,他这一句话,也令莫里泰的脸上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占星族,是战车国极其稀少的一个民族,早在百年前,这个民族的人数就不到五百人,时至今日,有没有仍旧存活的人都还不好说呢。 但是菲利尔竟然一语中的,点出了莫里泰的身份,这一点,着实也令莫里泰心里诧异非凡。 “你是什么人?竟然会知道占星族的事?”莫里泰讶异道。 “这你就不用管了。” 菲利尔淡淡的说道:“占星族,顾名思义,这个民族的人大都以占星术谋生,并且他们对占星术的研究远超全球任何一个组织或是个人。” 对占星族的人而言,他们除了借用各种各样的传承来进行星象占卜之外,为了实现对占星术的更深研究和理解,他们也会不惜一切的手段来钻研其中的门道。 说白了,在外人看来,这帮人简直就是一群狂热的疯子,为了实现族群的目标,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据说,占星族有一个传言。” 菲利尔淡淡的说道:“这个传言说,如果有人能够把占星族的那些古籍全部研究透,就能够掌握预言的力量。” “预言的力量?” 陈锋诧异道:“那是什么?” “按照他们族群的说法。” 菲利尔解释道:“这是一种叫预言术的存在,掌握它的人被叫做先知,其力量极其恐怖,预言即发生。” 简单而言,倘若预言术真有这个效果,并且还被莫里泰掌握了,那么,即便是莫里泰预言某个人明天会死,那么,对方明天也一定会死。 这就是占星族记录中那预言术的力量,与其说是预言,反倒不如说是一种必定能成功的诅咒。 陈锋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是不是有点太玄幻了? 星象这玩意,要说研究,华夏的研究历史绝对比起全球任何地方都要更久远。 什么占星族,在华夏历史前,都得跪下叫一声祖宗,想跟华夏的古代比研究,那根本就不够格。 在华夏历史的数千年里,不知多少能人异士都对星象有过研究。 但是,从没有一个先人提出过,只要把占星术研究透彻,就能够成为指谁谁死的大先知,这不是胡闹吗? 仔细思索了一下,陈锋更加倾向于认为,这是一种含有迷信和夸大成分的说法。 真实的情况很有可能是,所谓的占星族先知,实际上就是个心理学专家。 在与对方面对面的时候,他可以通过高级心理暗示来催眠对方。 如果再辅以一些药物的话,很容易让对方离开之后,按照心理暗示的内容做出一些事情,甚至是自杀。 这,才是所谓的占星预言术的正确解读! 要说世上有什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先知,这种事情陈锋是绝不会相信的。 当然,对莫里泰和占星族的人而言,他们对族内留存下来的传言是深信不疑的。 尤其是莫里泰自己,更是认定了他是整个占星族近百年来,唯一一个最有机会成为所谓先知的那个人。 此刻,在听了菲利尔的话之后,莫里泰的脸色变得很精彩。 “你说的非常对。” 莫里泰笑道:“我听说,华夏对于占星似乎也有些研究,没准以后我们可以互相交流交流呢。” “这个恐怕就不必了。” 陈锋淡然道:“莫里泰先生,咱们言归正传吧,你应该明白,现在你们是绝无可能逃离这里的。” “是吗?” 莫里泰一挑眉头,反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没有办法从这里逃离?更何况,我也从没打算逃跑,我只希望跟你们做一个交易。”biqubao.com “什么交易。” 陈锋心里微微一动,这才是最关键的时刻,莫里泰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来,此刻就要见分晓了。 “很简单。” 莫里泰笑了一下,说道:“你我大家都清楚的东西,我就不用再赘述什么了,我希望你们用那些特殊基地里的资料,来换取那些孩子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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