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莎的脸上,那抹意味暧昧的笑容愈发浓郁,她向陈锋眨了眨眼睛。 “反正你们这里人多势众的,我一个人也逃不掉,不如你把我手腕上的绳子松一松。” 瓦莎咯咯笑着说道:“作为对等的报酬,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你们想知道的东西。” “这恐怕不可能。” 如果换成一般人,兴许还真就信了她的鬼话,但陈锋可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之前他和杨大伟等人是亲眼看了马戏团的表演的,他也很清楚,瓦莎和莫里泰那些人,都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能力。 在这些人面前如果低估他们实力的话,一定会吃大亏的。 “真是的。” 瓦莎眼见着没办法魅惑到陈锋,有些不满的道:“你怎么这么铁石心肠?我现在浑身上下可是一点武器都没有,不信的话,你就搜搜看嘛。” “陈先生。” 这时,菲利尔走了上来,说道:“我看,还是把审讯她的工作交给我来办吧。” 听见他这句话,陈锋微微思索了一下,很快便点头道:“小心行事。” 众人里,要说意志力最坚定的人,不一定是陈锋,也未必是杨大伟或是陈国富他们,而是菲利尔。m.biqubao.com 这家伙的头脑和想法,有些时候甚至都要令陈锋他们觉得惊讶和诧异。 甚至于,陈锋和杨大伟私下谈论时,杨大伟曾经直言不讳的说,他觉得菲利尔一半像人,另一半像是台机器。 同时兼具了人的体能和素质,还有机器的冷酷思索,这样的人,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瓦莎显然也发现了菲利尔的不同寻常,她不安分的扭了扭身子,说道:“我不想跟这个外国人搭话。” “外国人?” 陈国富哈哈一笑,说道:“你不也是个外国人吗?正好,你俩也别挑挑拣拣的了。” “根据组织的调查。” 菲利尔走到了瓦莎面前之后,淡淡的说道:“瓦莎,真名不详,年龄不详,出生于战车国,曾经为奥洛涅董事会效力长达五年时间。” “除了过硬的格斗术和搏击术之外,此人的家族中有一种特殊传承,能将身体淬炼得如同毒蛇一般,甚至连血液都含有毒性,是暗杀者的不二良选。” 菲利尔的每一句话出口,都令在场的众人脸色愈发惊讶,尤其是瓦莎,她那翡翠色的眸子惊疑不定的看着菲利尔。 “经过不完全统计,死在你手下的政要富商至少超过了二十人,最高级别的一个,甚至是战车国的某机要部门部长。” 菲利尔问道:“我的这些情报,应该没有一句是错误的,对吗?” “你是什么人?” 瓦莎冷冷的盯着菲利尔。 被戳穿了身份之后,她也不打算在陈锋等人面前伪装成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了。 “我只是个普通的刑警罢了。” 菲利尔淡淡的道:“你和莫里泰这次潜入华夏,恐怕目的是为了那座特殊基地里的数据吧?”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 瓦莎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们是拿钱办事的人,谁出钱,谁出的多,我们就给谁办事,抓那些孩子也是金主的意思,和我们无关。” “这女人倒是把自己拎得挺开啊。” 不远处,陈国富忍不住低声向陈锋说道。 陈锋倒是没吱声,他相信,以菲利尔这种问话的方式,瓦莎用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 “你的回答有几个误区。” 菲利尔淡淡的道:“第一点,如果你们不知道金主的目的,就不会接下这一单生意,因为华夏从来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这句话倒是说在了陈锋等人的心里了。 现今的华夏,别说是境外分子想要进来拐走孩子了,哪怕是国内有人想偷孩子,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就算莫里泰的动作再快,他们也不可能快过华夏的反应速度,根本等不到他们抵达边境,华夏的所有边境口岸就会全面封锁。 因此,在接下这个任务之前,他们一定知道,这是个极其危险,甚至可能送命的任务。 若是只是为了金钱的话,这个足以送命的代价,是否有些太大了? “至于第二点。” 菲利尔说道:“你们和华夏人也有联系,这就说明了,你们并非是单纯拐卖孩子,而是借着孩子作为筹码,要达成某个目的。” 而在青平市这个小地方,外人看来,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值得他们冒险。 但是在场的大家伙心里都是门儿清的,如果要找一个价值足以对等这种危险行动的东西,那一定就是山谷里的特殊基地了! 在菲利尔的条条分析之下,瓦莎几乎是哑口无言。 “你都把我想说的说完了,我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瓦莎咯咯一笑,扭了扭身躯。 不得不说的是,她的身段的确极其的妖娆惹眼,属于是那种只需一眼看去,就极难移开的类型。 “你不必对我们隐瞒什么。” 陈锋走了过来,开口道:“我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要问你,如果你老实回答,或许可以算作是立功的机会。” “什么问题?” 相比较一块铁板似的菲利尔,瓦莎显然更乐意于和陈锋接触。 “你们的人,为什么要找上秦宁?” 陈锋的脸色冰冷非常。 这也是陈锋心里一直以来的问题,他想不明白,究竟是秦宁主动和这些人产生联系,还是这些人找上了秦宁? 前者和后者的差别是很大的,陈锋心里并不愿意相信,秦宁会做出那种蠢事来。 而面对陈锋的质问,瓦莎只是笑了一下,反问道:“这个问题,你心里明明有答案了,为什么还要我来开口呢?” “我的答案并不一定准确,现在你需要做的,是回答我的问题。” 陈锋看着瓦莎,突然间,他注意到了,瓦莎的眼神有些闪烁。 “小心!” 霎时间,无比的警觉救了陈锋和他身边的赵营一命。 “哒哒哒!” 在陈锋弹身飞扑,连着赵营一起倒下时,两人站着的地方,紧接着就被一连串的子弹命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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