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宁并没有惊讶,只是冷笑了一声,说道:“既然你不是找我买古玩的,那又是为了什么?总不会是要给警察带路吧?” “开什么玩笑?” 旁边的杨大伟皱眉道:“我们要是想给警察带路抓你,刚才在外面就可以出手了,还需要交出武器吗?” “那你们倒是可以试试。” 秦宁淡然回道:“我不忌惮什么警察,就算你们是引路的,也无关紧要。” “你误会了。” 陈锋面色平静,开口道:“我这次过来,除了我们几个之外,没有其他人知道,当然,特安总局的人员也已经抵达那片山谷了,不过那是后话。” “所以呢?”秦宁看向了陈锋,抛来一个询问似的眼神。 “我是要来问你一件事。” “这件事很重要,甚至可能事关国家,乃至全球数个国家的动向和变化,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再继续隐瞒什么。” 说话间,陈锋从衣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了秦宁面前的桌子上。 那是一本笔记本,正是之前从地下基地里带出来的。 “这是什么?” 秦宁没有动它,而是向陈锋问道。 “地下基地的事情,我看,你应该知道的比我更多。” 陈锋淡淡的道:“哪怕是在当初大家一起前往山谷的时候,你也一定隐瞒了一些东西,对吗?” 此言一出,旁边的赵营和杨大伟都露出了讶异之色。 秦宁还知道更多关于那片山谷基地的事情?这一点陈锋是怎么知道的? 果不其然,听到陈锋这番话之后,秦宁反倒是笑了。 “你说我知道,难道我就真的知道了吗?” 秦宁本就相貌绝美,这一笑,更给人一种妖冶玫瑰似的感觉。 面对秦宁的质问,陈锋依旧是岿然不动。 “如果我没有绝对的把握,你认为,我为什么会用五个小时的时间,从两座山之外赶到这里?” 陈锋指了指那个笔记本说道:“你打开它看一看,或许就能明白我的意思了。” 此刻,帐篷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杨大伟和赵营两人都有点蒙了,二人都觉得,他们俩好像被蒙在鼓里了似的。 反倒是陈锋和秦宁,两人从一开始,似乎就在为着某一件事情而争论,并且,还是陈锋占了上风。 最终,秦宁还是伸出手,翻看了一下那个笔记本。 只是简单的看了两眼,她的眼神就出现了明显的一道波动。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但是这一幕还是被陈锋发现了。biqubao.com “是不是觉得很熟悉。” 陈锋淡淡的道:“我想,在外界,你应该是唯一一个知道那个基地在做什么的人。” 然而,就在这时,秦宁却突然一下站起身来。 “如果你们就是为了这种无聊的事情来找我,那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秦宁的话音刚落,帐篷外突然冲进来了三四个大汉! 每个人手里都端着长短不一的土枪,黑洞洞的枪口瞄准了陈锋三人的脑袋。 别看这些土枪的外表十分粗糙,就像是几根钢管和木条糅合在一起的玩意儿。 但是这些钢管里,填装了大量的黑火药和铁砂碎片,几米之内,足以将一个人打成筛子了。 这个节骨眼上,陈锋之前预留的一手就派上了用场。 向赵营递去一个眼神之后,向后退了一步。 “我看谁敢动!” 一声大喝响起,赵营唰的一下就掏出了那颗手雷,一手攥着,一只手则是抓住了拉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令那几个端着土枪的大汉被吓得一怔,几个人同时向后退去。 “不怕死的就来,你们开枪,那大家一起死就行了。” 赵营厉声威胁着这些大汉,吓得他们丝毫不敢大意。 “陈锋,这就是你特别要给我准备的大礼吗?” 秦宁的脸上,既有冷冽和愤怒,又有一丝羞恼浮现出来。 “你说错了,秦小姐你这里虽然不算是什么龙潭虎穴,可是,我们三个进来,也如同羊入虎口。” 陈锋笑道:“不做点万全的准备,我怎么敢这样单刀赴会呢?” “你少在这跟我扯什么文绉绉的东西。” 秦宁冷声道:“你问我的那些事情,我根本不知情,这个回答足够了吗?” “当然足够。” 陈锋点了点头。 眼下事情已经闹到了这一步,陈锋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明白,今天这趟恐怕是查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了。 但是他也并没有准备就此放弃秦宁的这条线索。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当然,你不愿意打电话的话,也可以直接去江东省北城市找我。” 陈锋摆了摆手,示意那些大汉把枪放下。 “咱们也各退一步,用不着舞刀弄枪的,只是我要提醒你,山谷基地的事情尤为重要,如果你考虑清楚了,就最好来找我一趟。” 说完,陈锋也根本不管旁边那些端枪对他的大汉,大步的朝着帐篷外走了出去。 而杨大伟和赵营自然也是紧跟着走了出去。 “头儿。” 几个大汉都现出了不知所措的神情。 他们现在是生怕放跑了陈锋他们,但又不敢真的开枪打伤陈锋等人。 “放他们走吧。” 秦宁坐下之后,竟像是浑身脱力似的,看着桌子上那个笔记本,目光怔怔的出神。 另一边,陈锋早已经带着杨大伟和赵营离开了这片营地。 “锋哥,你这大老远的跑一趟过来,怎么反倒还成了个谜语人了?” 赵营跟在后面,纳闷的道:“咱们还没问出点情况呢,这就走了?” “当然要走,不然你想怎么着,还留在她这里过年不成?” 陈锋一边走路,一边回道:“更何况,你们觉得没查出什么,可我不这么觉得,今天咱们已经得到很多线索了。” “啊?” 杨大伟愣了愣说道:“啥线索,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 “等咱们过了这道山,原地休息会,我再告诉你们。” 陈锋说着,转头看向了赵营,无语道:“你小子真丢人,以后这种事情我是不能带着你出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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