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晁云清本来走了一天,现在累得眼皮都快黏住了,一听见陈锋这句话,立马来了精神。 “你等我半个小时,我换身衣服,洗个澡。”晁云清说道。 “没问题,今天如果不赶趟的话,明天也行。” 陈锋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之后,取出了那本日记,自己又翻看了一下。 虽说看不懂上面关于熊国的文字,但是从那些勾画的图案和各种数据上,陈锋隐隐觉得,这东西绝对不简单。 半个多小时之后,晁云清来了。 “陈先生,你说的那样东西在哪儿?” 晁云清坐下之后,向陈锋问道。 “就是这个,你先看看上面的东西,能不能看懂。” 陈锋将手里的日记本交给晁云清。 “日记?” 晁云清不禁眉头微微一挑,他还以为陈锋是要让他鉴别什么植物样本呢,没想到竟然是一本日记。 但是当他打开这本日记,看了几眼之后,一抹无比的震愕神色倏然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陈锋也看出了晁云清脸色的变化,果然,这东西跟他想的一样,绝对不简单。 翻看了半天后,晁云清有点难以置信的问道:“陈先生,这是你们在地下基地发现的?” “没错,就是今天。” 陈锋点了点头道:“我们今天进入地下基地之后,在底层实验室那里发现了很多标本,还有这本日记。但是我们没人看得懂里面的内容。” “原来是这么回事。” 晁云清脸上的震愕之色还没有消失,此刻的他,俨然有点儿神神叨叨的意思。 陈锋心里也有点嘀咕,这东西究竟有多大的来头,能让晁云清有这副样子? “陈先生,这东西很不简单。” 晁云清面色严肃的说道:“这是一本实验日志,上面记录的是熊国在那座实验室里进行的多项试验。” “是关于什么的?”陈锋问道。 “抗衰老测试。” 晁云清一字一句的向陈锋说道。 “抗衰老?” 陈锋的心里也不禁倏然一震,这个消息的确是太过于震撼了些,熊国怎么会做这种实验? 晁云清想了想,然后将这个实验日志里的大致情况,都告知了陈锋。 原来,当时熊国在与华夏达成合作之前,就已经在暗中确立了这个项目。 陆子期曾经提过,熊国在特殊基地建造完成之后,要求获得大部分的掌控权,并且要求华夏人员对外保密,不得随意离开基地。 在那之后,熊国更是几次暗中派出队伍,前往山林里搜寻,他们为的是什么? “如果我分析得不错。” 晁云清淡淡的说道:“熊国一开始就已经是奔着那种金鳞兰而来的。” 只不过结果有点戏剧化,他们派出的小队被原始丛林里的沼泽地吞噬了,幸存下来的陆子期,反而误打误撞的找到了金鳞兰,并且吃下了它。 “根据这本实验日志里的记录,金鳞兰在熊国被认为是神圣的药草,只有在华夏国才有发现。” “所以,他们才迫切的想要寻求一个正当的理由进入华夏,搜索这种药草,进行抗衰老试验,研制药物。” 晁云清纳闷道:“我还真想不出,为什么咱们华夏都不知道金鳞兰这种东西,反而是熊国的人竟然会知道?” “这里恐怕还有咱们并不清楚的原因存在。” 陈锋问道:“那本日志里还提到了什么?” “还有。” 晁云清说道:“这个日志里,格外提到了,陆子期幸存之后,坚持着爬回了特殊基地附近,被巡逻人员发现后,立即就被送到了特殊实验室。” 而后,熊国人在得知了陆子期的遭遇之后,自然是迫不及待的要从他口中获知那些金鳞兰的下落。 只不过很可惜的是,陆子期身上一切的设备都丢了,他也根本不记得当时的路况和方向,无法给熊国提供精准的方位坐标。 “实验日志里提到,熊国的负责人认为,陆子期既然能够在莽撞服用金鳞兰之后还能存活,那就说明他本身就是一个成功的实验体。” 晁云清说道:“所以,他们就对陆子期进行抽血,直接用他的血来测试药效,而测试对象,恐怕就是你们在实验室看到的那些动物!” “这太荒唐了!” 陈锋听得心里恼火无比,浑身更是有种不寒而栗之感。 难道说,之前他们在底层实验室那里不慎碰翻的黑色液体,全都是陆子期当年被抽的血? 这一点,细想起来,更是令人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至少这本实验日志是这么说的,它涉及到的专业名词和代号很多,你们看不明白也很正常。” 晁云清一摊手,说道:“我也是半分析半推导的得出了结论,这件事,还是得找陆子期问个清楚才好。” 现在,摆在众人面前的事实就是,陆子期绝对隐瞒了很多东西。 熊国人为什么会比华夏还要了解金鳞兰这种东西?还有,他们为什么在十几年前要匆忙撤离这里? 这两件事是最大的谜团,陈锋隐隐感觉到,其中涉及的势力和关系脉络,恐怕远非一个熊国那么简单。 “看来,我得回青平市一趟了,至少要把现在的发现告诉常队和邵局他们。” 陈锋问道:“晁博士,你们呢?” “我?” 晁云清哈哈一笑,说道:“你别看我斯斯文文,细皮嫩肉的,可我也没那么娇气。我准备至少在这里呆三个月时间,不刨地三尺,我是不会死心的。” 好家伙,这份决心也是听得陈锋心里暗暗惊叹,这可不是一般人能说出来的话。 更别说,晁云清在这之前,可是京华市华夏科学院的顶尖专家,生活上的待遇是绝对的高标准。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晁博士,你赶紧去休息吧。” 陈锋起身之后,向晁云清点头道。 “好,有情况随时可以告诉我,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晁云清将自己的一份名片递给陈锋,这才起身离开了帐篷。 等到他走了之后,陈锋却并没有坐下,他准备再去一个地方,那里或许还会有线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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