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主。” 一旁的陈国富刚要开口说出秦宁的身份,却被陈锋给拦住了。 “是之前我们第一次进山时碰见的人,同行过一段时间。” 陈锋淡淡的道:“如果说有人投毒的话,我想,她或许会有嫌疑,但很难说就是她干的。” 至于秦宁盗墓贼的身份,陈锋没打算告诉晁云清,因为一旦晁云清知道了,那就等于特安局也知道了。 到时候,秦宁那伙人没准要面临特安总局分队的搜捕,弄不好会出现鱼死网破的局面。 见陈锋不太愿意透露出对方的身份,晁云清也微微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陈先生,你准备怎么办?” 晁云清问道:“是先乘直升机回外面,到医院系统性的检查一下,还是先完成眼前的事情再走?” 他这一问,其他人也都看向了陈锋。 毫无疑问的是,杨大伟和赵营这些人,是绝对希望他先回去做个检查的,那样才能让人放下心来。 但是陈锋却摇了摇头。 “既然那不是一种致命的剧毒,我想,还是先调查完地下基地再走吧。” 陈锋说道:“说不准,再过几天这些毒素就被我自己化解了呢?” 话虽如此,晁云清心里却摇了摇头。 普通毒素的确有自行化解的可能,但混合毒素就不一样了。 对身体内的免疫系统而言,混合毒素就像是钢筋混凝土包裹起来的炸弹,外面攻不破,里面什么时候炸开也没个准。 这个爆炸的时间有可能是下一秒,当然,也有可能永远都不会炸开,几率是无法确定的。 “陈先生,你先等等。” 晁云清叫住了准备出门的陈锋,然后从金属箱里找出了几个封在塑料膜里的药片。 “这是我们科学院的药学领域尖端产品,目前还没投入市场量产,对大多数毒素都有化解效果。” 晁云清将药交给陈锋,正色道:“先吃一片,然后如果后发作的现象时,再吃剩下的。” “多谢了。” 陈锋也没跟他客气,收好了药之后,带着赵营等人出了帐篷。 回到了自己这边的帐篷之后,陈锋坐下倒了杯水,将其中一片药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要不然,我们晚上悄悄地出去一趟。” 杨大伟提议道:“我估计秦宁恐怕还没离开这片山区,咱们现在去找,没准能找到她。” “这个想法好,你跟我去就够了,把她给绑过来,问问她为啥这么干。” 陈国富更是一拍即合,当即叫好。 “不行。” 陈锋的一句话,就让二人愣住了。 “脱离队伍行动本身已经够危险了,更别说你们要去找一个连在不在山里都不确定的人。” 陈锋开口道:“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对外传出去,晁博士虽然说那是混合毒素,不过目前来看,应该没有大碍。” “我赞同锋哥的想法。” 赵营也点头道:“你们俩这样去,弄不好要中人家的招数,你们忘了之前秦宁那片营地周围的陷阱了?” 回想起那深达七八米,布满了尖锐竹片竹刺的陷阱,陈国富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夜晚行动,万一踩到陷阱,那可就是必死的结局。 “大家先去休息吧,明天一早,准备进入地下基地。” 陈锋正色道:“最好是尽快将那里调查清楚,然后咱们再离开这片山区。” 众人纷纷散去,陈锋也躺下,闭上眼休息。 奇怪的是,在白天那两次发作之后,古怪的感觉再也没出现过。 不知是晁云清的药片发挥了效果,还是别的缘故,但陈锋自我感觉,似乎根本没有什么中毒的症状了。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早,陈锋收拾好装备,刚一出帐篷,就看见外面丁伟和晁云清他们也在集结队伍。 “陈先生,你来的正好。” 丁伟走上前来说道:“今天我们准备额外分派出一部分人手,负责保证晁博士他们的外出安全,另一部分人手留守在营区这里。” “这样最好。” 陈锋点了点头,这无疑是个好想法。 比起他们来说,晁云清这些专家们,才是真正的脆皮鸡蛋,稍不留神就可能受伤,甚至产生更严重的后果。 多派人保证他们的安全,也是很有必要的举动。 “我们也准备重新下到地下基地那边了。” 陈锋点头,向丁伟说道。 “我会再分派两名队员加入你们的队伍,一起行进。” 丁伟看了眼手表,然后开始调集人手。 几分钟之后,两支队伍向着截然不同的两个方向出发了。 陈锋这边,一共七个人,沿着山谷边缘已经重新加固过的滑降轨道,准备降往山谷。 而另一边,晁云清和丁伟等人,则要沿着另一条新的路线,继续去山里搜索那种特殊的金鳞兰。 两边的人马动作都很快,陈锋这边只用了十五分钟时间,七个人全部落到了谷底。 “各位,我们是特安总局二分队的,你们直接叫我们的代号就行了,我是九号,他是十号。” 到了山谷下面之后,两名二分队队员立正,向陈锋等人说道。 “九号?十号?” 陈国富打趣道:“你们这个分队的序号是按什么排的,不会是实力吧?” “当然不是。” 九号微微一笑,说道:“我们是按照进队的资历排的,一个分队四十个人。” “你小子别胡扯了。” 一旁的杨大伟悄声提醒陈国富,说道:“人家能被丁队长派过来,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猛人,你最好别找不痛快。” 虽说九号和十号一脸的人畜无害,但谁也不会怀疑他们的实力有多么强悍。 “咱们马上就准备进入地下基地,两位就负责殿后工作吧。” 陈锋客气的点了点头,毕竟这不是自己人,也不可能太怎么去使唤人家。 再者,地下基地先前他们已经进来一趟了,总的来看,没有什么致命性的危险。 哪怕是陆子期当初关他们的玻璃屏障,那也是为了防止实验室失火而准备的设施,并不算是武器。 众人准备就绪之后,就开始沿着外部的大门出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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