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熊国人,关于那些金鳞兰的线索了?” 常振山目光一凝,向陆子期问道。 “没有。” 陆子期苦笑道:“我当时都快饿昏头了,也记不清方位,只知道是一片山谷。可是,这么大的森林,山谷可太多了。” 而熊国的一号领导当初在没能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就将陆子期暂时***了起来,并且严密封锁这件事的所有消息。 华夏方在特殊基地的负责领导也找过熊国方,询问派出去的四个人的下落,但却被熊国方百般敷衍拖延,声称他们在野外暂时停留勘测。 整件事到了这里之后,就已经暂时告一段落了,而陈锋也在思索着陆子期给出的几个关键线索。 其中最重要的,无异于就是他提到的那些金鳞兰了。 一个已经接连几天没吃东西,在山林里精疲力竭的人吃了它,竟然就能迅速的恢复体力,连伤势都一并恢复了?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种金鳞兰的效用,恐怕要胜过世界上任何一种药草或是人工合成的药物。 陈锋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突然间,一个念头出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陆子期,你告诉我,你今年多少岁了?” 陈锋盯着陆子期,向他问道。 “我……” 陆子期原本还算淡定的面孔,突然就不那么淡定了,局促的道:“我不是说了,我三十岁吗?” “不可能。” 陈锋短短的三个字,就令他的脸色瞬间一白! 一旁的常振山也突然回过味来了,叫道:“你今年三十岁,那三十五年前修建特殊基地的时候,你岂不是还没出生?” 这简直是一个天大的悖论! 就算这座特殊基地修建用了十年时间,那么,陆子期进入这里时,难道才只有十岁? 这显然和他交代出的情况是完全不符合的。 “我们已经亮明了身份,陆子期,你最好也不要遮遮掩掩什么。” 陈锋冷声道:“如果大家都坦诚相待,一切问题都还有解决的希望,但你要是再这样隐瞒下去,你的话就完全不可信了。” “我……” 陆子期的脸色变得极其纠结起来,一双手在身前交缠着,显然是在做着复杂的心里斗争。 不久之后,他终于垂下了头,眼神也释然了。 “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子期摇头道:“从当初死里逃生回来之后,我就觉得,时间似乎在我身上停住了似的。” 说着,他站起身,从眼前的大玻璃屏,看向外界的整个研发基地,而后叹了口气。 “十几年的时间,当时特殊基地里的其他人,有些都已经有了白头发,满脸都是皱纹了。” 陆子期伸出手,看了看自己那毫无皱纹和茧子的手掌,说道:“可是我,却几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随后,他转过身来,目光平静的看着陈锋。 “我今年,应该是五十五岁,而不是三十一岁,这中间相差的二十四年,就是当初那件事至今的跨度!” 这一句话,也令陈锋的双眸不禁微微一震,果然和他猜测的一样,那金鳞兰不是一般的东西。 尽管谁也不能确定,那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药草,但在眼前的陆子期身上,这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他当初吃下了那些金鳞兰,结果现在,二十四年过去了,他的状态几乎没有太大的变化,还和当初一样。 “这件事太荒谬了。” 常振山摇头道:“如果你说的属实的话,我看,整个世界的医学界都要被掀翻了天!” 这句话并不过分,因为,一直以来,哪怕是从几千年前的历史上都可以追溯出,人最害怕的就是死亡。 但凡是有任何能够延年益寿的办法,人都一定会竭尽全力的追求。 尤其是有钱的人,为了能延续几年甚至是几个月的生命,他们往往心甘情愿的每天付出七位数以上的医疗费用。biqubao.com 但是生老病死是这个世界的常态,谁也不可能逃脱时间的制裁。 只不过在今天,在陈锋和常振山的眼前,一个近乎活生生的例子,就出现在了这里。 尽管陆子期说出的话未必是百分之百保真的,但是他的身份却几乎不可能掺杂水分。 “如果你小子说的是真的,恐怕,熊国人一开始就不是为了搞联合科研,才要和我们华夏合作的。” 常振山目光凝重的道:“我看,他们很可能起初就是为了你说的金鳞兰而来的!” “很有这个可能性。” 陈锋也点了点头,这件事上,他和常振山的看法是一样的。 熊国虽然和华夏这些年鲜有摩擦,关系也相对较近,但是大家毕竟不是一家人。 如果有足够大的利益摆在面前的话,熊国为什么要放弃利益,维持和华夏的表面关系? 看了一眼眼前的陆子期,陈锋心里也明白了,这件事没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 这座特殊基地里,一定还有其他的线索或是信息,能够证明陆子期所说的究竟是真是假。 “咱们先回去吧。” 陈锋向常振山道:“常队,待会儿你什么都不用说,还有你,就当我们没谈及这些。” 二人都点了点头,跟着陈锋折返了回去。 回到这边的大研究室里,杨大伟等人还在这里等着,而梅肯他们,则是无聊的在翻看周围实验台上的各种资料数据。 “谈完了?” 杨大伟见陈锋等人回来了,便起身说道。 “已经谈完了。” 陈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这件事等咱们出去之后再说,先把这里探查一下。” 但是也就在陈锋开口的同时,旁边的梅肯突然叫了一声,示意他过去瞧瞧。 “怎么了?” 陈锋走过来时,也注意到了梅肯的脸色很凝重,甚至于有点严肃。 “老板,你看看这个。” 梅肯将一份资料递给了陈锋,那上面连着照片竟然都是黑白色的。 “这是哪国的文字?” 陈锋扫了几眼,看着像是熊国文字,在不认识的人眼里,这些和鬼画符几乎是没多大区别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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