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一样吗?” 陈国富无语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那的比武科目,高度落差最多也就是三十米,这可是三百米。” 三十米,已经几乎等同于一座十层高楼的高度了,也是军区比武中,攀援科目的一把标准尺。 而三百米,那可是等同于一百层楼的恐怖高度,这种高度,哪怕是摔下去都得在空中度过五六秒钟呢。 但凡是正常人见了,就不可能心里不犯怵。 “你说的墓穴,就在这片山谷下面?” 陈锋虽然对眼前的情况心知肚明,但还是按照之前出发时的说辞,向秦宁问道。 “没错,现在剩下的问题,就是怎么从这里降到谷底了。” 秦宁看了眼已经垂入山后的太阳说道:“今天恐怕是不行了,明天再商量怎么安排人手吧。” 很快,她手下的几个人开始就地扎帐篷,不过半个钟头的功夫,一座军绿色防水帆布帐篷已经撑了起来。 而这座帐篷,显然是秦宁才能够使用的,甚至于根本不需要她开口,其他的大汉们就自觉地退到了稍远处。 “咱们这恐怕就没那么好的条件了。” 陈锋等人这次都是轻装前行,帐篷这种东西太过笨重,哪怕是两人一顶,背包里也根本不够装的。 “嗨,我看今天也不会下雨了,咱们就去那边扎几个吊床得了。” 陈国富左右看了看,就在他们身边不远处的这片树林,十分的稀疏,很适合临时休息。 “开工吧,争取天黑之前搞定住所问题。” 陈锋点了点头,示意众人开始动工。 十余人立即开始了准备工作,常振山带着张龙和王虎等人,拿着手锯,将那些一人多粗的树干上锯出一块儿能够绑住绳子的凹槽。 而另一边,陈国富和梅肯等人,则是利用每个人随身携带的一捆降落伞绳,就地编织吊床。 虽然名义上说是吊床,但实际上,也只不过就是大致的用降落伞绳编成一张大网,再将衣物铺在上面,然后悬挂在两棵树之间,就足够休息了。 十几个人都需要休息,显然这不是一个小工程,但,此刻任谁都没有一丁点的怨言。 如果不做吊床的话,晚上那可就得睡在森林的地面上了,也势必要跟那些夜间行动的毒虫毒蛇打打交道。 “赵营,你觉得怎么样了?” 陈锋走到赵营这边,向他问道。 因为先前被毒蛇咬伤的缘故,赵营并没加入到众人的行列中,而是在一旁原地休息。 “现在应该没大碍了。” 赵营摇了摇头说道:“我现在关注的,倒是这片山谷,锋哥,你觉得这儿真的就是那个特殊基地吗?” 闻言,陈锋一时间也不禁摇了摇头。 即便是他,此刻也着实是拿不准这里究竟是真是假,是不是如秦宁所说的那样,地下有混凝土和金属反射。 “恐怕必须得等到明天下去之后,才能见真章了。” 陈锋低声道:“我现在担心的倒不是这个,而是人员该怎么安排。” “你是说,那两个导游,还有黄烁?”赵营目光微微一凝。 陈锋点了点头,同时,也看向了远处正在编吊床的黄烁。 一路上,这家伙都没什么太大的动静,甚至是连话都没说几句,跟在他旁边的梅肯也是一无所获。 怎么看,这家伙似乎都不像是心怀不轨的人。 但,陈锋却知道,看人绝对不能只看表面,尤其是眼下这种情况,黄烁的身份依旧是存疑的。 十几人的队伍,而且还要降到三百米深的山谷下方,显然不可能所有人全部都下去。 如果没人留在上面盯着的话,万一出了状况,山谷里的人就别想再爬上去了。 陈锋心里也有些抉择不定,如果让黄烁他们跟着下去,那么,此行的目的无疑就要暴露给他们了。 但,将这三个人留在上面,那反倒更加危险了,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来。 “我想,到时候还是留几个人在上面盯着他们最好。” 陈锋思索片刻说道:“明天我亲自下去,然后叫上常队,再带两个人,其余的人全部在上面待命,你觉得怎么样?”m.biqubao.com “也可以。” 赵营点头道:“如果能确定这里就是特殊基地的话,可以让常队他们启动特殊通讯器,将坐标点报给特安局。” “正是这样。” 陈锋微微颔首,这也是他们此行的全部安排,一旦发现特殊基地,在确保内部的资料完整的情况下,就可以上报特安局,由直升机将他们接走。 这样一来,也就能够避免了返程时再次跋山涉水的辛苦和危险了。 “锋哥,我们这边的营地准备好了!” 远处,陈国富高声叫了一声,陈锋和赵营也起身走了过去。 一个小时的功夫,在靠近山谷悬崖这边的树林里,众人已经搭建出了一个临时营地。 一共十一张吊床分布在营地内,最中间的位置已经升起了一堆火。 “这么热的天,还生火干什么,我看没这个必要吧。” 卡雷斯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水,开口说道。 “开玩笑,现在你觉得热,等天彻底黑下来,你就知道森林里好不好受了。” 一旁的杨大伟淡淡的道:“更何况,这是原始山林,野兽很多,火堆能把野兽驱赶开。” 卡雷斯的这句话,也引起了众人的侧目。 陈锋也愈发的发现,这个家伙虽然能力不错,但,他并不像是精通于山林远足的专业向导。 “大家各自准备休息吧,明天再商量一下怎么下去。” 陈锋随便挑了一张吊床,把外套和背包都铺上去,然后翻身躺在了上面。 能够远离冰冷危险的森林地面,这对众人而言已经是难得的幸事了。 而另一边的营地那里,除了秦宁一个人独自住在帐篷里之外,其余的几个大汉显然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 他们只能勉强的清理出一片大空地来,然后生了一堆火,席地睡觉。 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森林里的动静果然就热闹了起来,众人大眼瞪小眼的,谁也睡不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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