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常问明还以为是自己老糊涂了,听错了陈锋说的话。 但是看着陈锋那一本正经的面孔,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听到的都是真的。 “你说,你们想联合国内集团,开创新市场,新秩序?” 常问明不可置信的重复了一遍,而后冷声道:“这简直是白日做梦!” “常老爷子为何这么说?” 陈锋丝毫不恼,而是向常问明反问道。 闻言,常问明冷哼一声,直接站起身来。 在这琳琅满目,尽是藏品的二楼走动着,常问明冷声道:“为何这么说?只怕是但凡有些头脑的人都明白,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陈锋的态度,就令他更加恼怒了。 “我不明白,常老爷子还请仔细说说,我这个想法,哪里不可能办到?” 陈锋的态度不急不缓,而且,潜移默化之间,两人的身份也完成了对调。 这一刻,陈锋反倒是成为了发问的那一方,常问明则是从质问者,转化成了被质问者的身份。 “这还需要多说吗?”biqubao.com 常问明冷声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还召集国内百余家集团?那根本就不是个人能够拥有的能力!” “别的且不说,哪怕是我这个商会,也只能够管理大小六七个集团而已。” “而且,每逢会议时,但凡是涉及到各个集团的要事,从来就没有能够一次谈妥的时候。” 常问明此刻只觉得陈锋简直就像是个傻子,凭他一个人,就想号召全国的集团听他的指挥? 凭什么?难道就凭他有这个想法不成? “常老爷子的意思是,因为利益分配不均的问题,所以,集团越多,声音也会越复杂,对吗?” 陈锋哈哈一笑,向常问明问道。 “当然如此。” 常问明背着手,淡然道:“我看你不像是在开玩笑,那我问你,你口中的上百家集团,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不多。” 陈锋摇头道:“我只让手下的人搜集了各个集团的相关信息和产业报表,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了解。” “你连他们的老板都没见过,连他们这些集团对未来的收益期望都不了解。” 常问明有些无可奈何的看着陈锋,问道:“你凭什么认为,他们会乖乖的听你的安排?你是谁?” “我只是个普通人罢了。” 陈锋正色道:“而且,我也并不认为,要把这些集团凝聚在一起,就需要对他们进行面面俱到的了解。” 实际上,在陈锋的眼中,想要把这些集团全部掌控在一起,让他们凝聚一道来开创市场,只需要一件事。 那就是利益! 任何的集团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利益,为了能赚钱,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抓住了这一点,陈锋有十足的把握能够成功。 “现在国内的市场竞争越来越激烈了。” 常问明盯着陈锋,问道:“你说用利益可以将这么多集团凝聚起来,我不反对这个想法,但是你能拿出多少利益?” “常老爷子认为,多少的利益,能够让他们坚定地跟着我的脚步?”陈锋笑着问道。 “这就难说了。” 常问明坐下后,说道:“如果你遇到一个讨饭的,你给他两个馒头,他或许都会对你感恩戴德。” “可是,如果你碰见的是一个破产的,背负债务的商人,你就算给他一百块,一千块也是于事无补。” 叹了口气,常问明道:“更不用说,你口中那庞大的计划,要拉拢上百个集团,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钱?” 不管怎么看,常问明都觉得陈锋简直是疯了,这种想法怎么会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然而,陈锋却笑了。 “常老爷子你说的不假,不过,我能拿出的报酬和利益,也是他们难以拒绝的存在。” 陈锋道:“我只举一个例子,如果长隆集团愿意加入我的合作计划,未来的一年内,他们保底能够获得等价于集团市值百分之三十的收益。” “这小子脑袋烧糊涂了,常会长。” 不远处的柜台后面,一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吟吟的说道。 一年获得集团百分之三十五市值的利益,这是什么概念? 常问明一时间都有些无语了,陈锋这句话几乎是在说,他能让长隆集团的资产在一年内翻倍一样离谱。 “我看,咱们没有继续谈下去的必要了。” 常问明摆了摆手说道:“你简直是个疯子,我不知道你来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你的想法和计划太疯狂了,我不能接受。” 他是真有点忍不了陈锋这样的举动了,这不是明摆着把他们都当傻子吗? 眼看着常问明要下逐客令了,陈锋也不纠缠,而是起身道:“既然常老爷子不认可我的想法,那我只能从南方市场入手了。” 还南方市场? 常问明心里满是不屑,暗暗地想着,就你那点本钱,能拉来黄万才都不错了,还南方市场? “我预计在一个月内,会把上清市的几家集团拉拢过来。” 陈锋说道:“届时如果常老爷子改变心意了,随时可以派人来锋兰集团联系我,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陈锋转头就准备下楼。 今天这趟行程,他本来也不是抱着必须成功的决心来的。 万事开头难嘛,想让人家信服,那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才行。 陈锋想了想,长隆集团和常氏商会还是得争取的,但可以往后放放。 比起眼前这块难啃的骨头,陈锋心里盘算着,倒不如先去找陆月雯。 以陆光华和陆月雯父女的态度,让陆氏集团靠拢过来绝对不是问题。 而且,有了陆氏集团的表态,一定会有一部分集团动心,主动向他投来橄榄枝。 到了那时,常问明这里得知消息之后,态度也定然会有所改变! 也就在陈锋准备下楼的一瞬间,身后却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等等!” 常问明叫住了他,而且,声音中明显多了一抹惊讶和不可置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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