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你应该不难猜到,黄老板跟我也提到了你们集团的问题。” 陈锋正色道:“而现在,第三代芯片的市场是极其巨大的,我希望由锋兰牵头,带动国内的大集团一起行动,共同稳固市场。” 在陈锋眼里看来,常安宁无疑是个聪明人,因此,有些话只需要稍微一点,她自然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此刻,常安宁也明白了陈锋的想法,毫无疑问的是,长隆集团现在的确正需要一个发展和突破的契机。 而眼下这个机会,无疑是极其珍贵的,一旦错过,损失恐怕是无可估量的。 但是常安宁却是笑了笑,向陈锋反问道:“我看,我的意见在陈先生眼里,未必就有那么重要,毕竟你都已经跟黄万才谈妥了合作,不是吗?” “当然不是。” 陈锋也笑道:“这可是事关你们长隆集团未来发展的大事,所以,黄老板一个人显然是不能决定的,这次过来,我就是想问问常董的看法。” 一年多没碰面,陈锋心里暗暗发现,常安宁似乎也有些变化,这个女人比起之前,行事作风似乎冷厉了不少。 细想下来,这也是无可避免的事情,毕竟她一个人,也要维持着集团一半的产业和资金链。 但凡是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只要时间一久,往往会不由自主的变得心性冷漠,甚至是有些冷酷。 只不过,陈锋并不担心常安宁会拒绝他的提议,因为这是一个无比重要的发展契机,不论是谁听了,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常安宁在思索了一会儿后,开口道:“我是很愿意和锋兰合作的,但是这件事,恐怕只有我点头还不够。” “不够?” 陈锋疑惑道:“除了你和黄老板之外,难道集团内部还有第三个人掌控高层权力?” “算是吧,虽然他不直接插手我们集团的发展和各项事务,但是,我的任何决策和行动,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才行。” 常安宁的脸上也现出了一丝无奈,向陈锋解释道。 这句话就让陈锋心里有些疑惑了,什么人能有这样的能力? “你不知道他也不奇怪,他叫常问明,是我们这里的商会会长,也是我的父亲。” 常安宁向陈锋解释道:“我想,你提出的这个想法是个不错的发展契机,不如当面跟我父亲谈一谈,怎么样?” 闻言,陈锋心里也有些惊讶,常安宁的父亲竟然是这里的商会会长? 所谓商会,往往都是一座城市,或者是一片地域的大集团或者势力联合起来的组织,其领头者一定是德高望重,能够力压他人一头的佼佼者。 譬如陆氏集团的老板陆光华,以他那赫赫的身份和名头,在京华市的商会圈子里,甚至都还只是个挂名的会长。 而京华市真正的商会会长,则是一直潜伏在水面之下,几乎从不亲自在外界露面,也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 显然,常问明作为当地的商会会长,其实力和身份是绝对的不容小觑。 “没问题,不瞒你说,除了长隆集团之外,我们这次的目标,涉及到整个华夏至少几十家,甚至是近百家的集团。” 陈锋微微一笑说道:“如果能够得到商会的支持,显然之后的行动会愈发的轻松啊。” 当即,陈锋和常安宁道别之后,就走出办公室,乘电梯回到了一楼大厅这边。 大厅的会客区沙发上,黄万才和陈国富赵营三人正等着呢,见到陈锋回来,三人都不约而同的起身。 “谈得怎么样了?她同意合作没有?” 黄万才走上前来,向陈锋询问道。 “同意是同意了。” 陈锋点了点头说道:“不过,也不能算是完全同意。” “不算完全同意?这,这是啥意思?” 陈国富听得一愣,连忙问道。 “这一点,黄老板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陈锋笑着看了一眼黄万才,显然,这家伙对这件事是心知肚明的。 见二人投来目光,黄万才点了点头,叹气道:“我知道,陈老弟你说的是她父亲常问明吧,那老头子的确是难缠的角色。” “这是怎么回事?” 陈国富不明所以的道:“黄老板,你不是说,这集团就你跟常女士说了算吗,怎么又冒出一个人来?” 面对陈国富的疑问,黄万才摇头苦笑道:“说起来,这也是我以前犯下的过错,咱们先上车吧,我慢慢跟你们说这件事。” “走吧,正好我们准备去你们当地的商会一趟。” 陈锋点了点头,四人出门,上了汽车。 前往商会驻地的路上,黄万才跟陈锋等人提及了,为什么常问明会干涉长隆集团发展这件事。 “当初你们也知道,我不是在国外倒腾生意吗?” 黄万才有些颓唐的道:“当时我也比较年轻,所以在外面没少做过些蠢事,尤其有一件事,就是陈老弟你知道的那件。” “你是说奥洛涅女士吧。” 陈锋点了点头,笑道:“黄老板,你跟奥洛涅女士的关系不是早就结束了吗?难不成还有什么后账?” “后账是没有,但当初我回国之后,奥洛涅财团派人来到华夏,威胁我,要我把在国外时,奥洛涅给我垫付的一千万投资金拿出来。” 黄万才颓唐道:“我那个时候,整个集团加起来资产还没一千万呢,最后实在没辙,是常安宁她父亲出的这笔钱。” 也正因为常问明拿出了这笔钱,才让奥洛涅财团的讨债人离开华夏,否则的话,黄万才恐怕都未必能有今天。 就算讨债人不把他的性命取走,至少,长隆集团也会大受打击,根本无法发展起来。 也正因为有了这个先例,当初的常问明作为他的老岳父,虽说没有让他把一千万还上,但是却立了一个规矩。 “老爷子跟我们俩说,不论往后集团发展如何,只要涉及到了大部分的资产变动和市场转型,必须得他点头。” 黄万才无奈道:“如果他不同意,就算我们俩都同意,也没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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