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双方好像只有八分的差距,但这里可不是考场,而是擂台。 想要夺回这八分,也就意味着梅肯在接下来的比赛时间里,必须连中对方四拳,而且一下都不能挨对面的打。 哪怕是不懂得拳击的观众们心里也都明白,一旦有一方率先出现被ko的场面,想要扳回局势,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更不用说,令观众们紧张无比的,是梅肯现在甚至还没能从擂台上站起来。 在黄烁那一拳打完之后,他趴在擂台上,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大口的喘着气。 一旁的裁判灰狼走了过来,此刻的他也同样是眉头大皱。 先前的场面,他也是大惑不解,但是,哪怕如此近距离的在观赛,他也没能发现什么端倪。 “裁判先生。” 这时,靠坐在擂台一角的黄烁脸色平静的道:“你是不是该倒计时了?” 按照拳击比赛的规则,如果有一方倒地超过十秒钟还不能爬起来的,那就可以直接判对方输掉比赛。 此言一出,裁判灰狼下意识的就看向了远处方向的陈锋等人。 但是也就在这一刻,场下有不少观众的声音都响了起来。 “快点计时啊!他都倒下了,怎么还不计时?” “就是,难道裁判想要带头不公平吗?” 少部分的观众们大为不满,纷纷站起身来要让裁判赶紧倒数,然后判梅肯输。 这其中的缘由,还真不是因为他们讨厌外国人,而是因为另一件事。 “锋哥。” 赵营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人群里挤了过来,向陈锋低声道:“我刚才让人去查了一下,这场比赛据说还有人在搞盘口呢。” “开盘口?” 陈锋听见这话,顿时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种东西,说好听点叫盘口,说难听点呢?跟下赌有什么两样? 唯一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而言,华夏还没有特别针对于这种灰色地带游走的东西,专门做出勒令限制。 因此,有些投机取巧的人往往会趁着各种大赛的机会,私底下开盘口,狠狠地赚上一笔。 陈锋向赵营问了几句后才得知,现场这边,在盘口那下了注的观众里,有五分之四都是下在了黄烁身上。 而剩下的少部分人,才将赌注下在了梅肯的身上。 刚才那些叫嚷着让裁判赶紧判负的,正是给黄烁下了高额赌注的人,只要黄烁获胜,他们就能大赚特赚了。 眼见着周围的呼声愈发强烈,裁判灰狼也只好趴下身来。 “现在我倒数十个数,十秒内如果你还起不来,本场判负!” “十!” “九!” 随着裁判灰狼的倒计时声,场下一处地方,李庆民和另一个矮壮拳手的脸上,已经露出了得胜的笑容。 “李老板,那个药真的靠谱吗?” 矮壮拳手冷笑道:“成败可就在此一举,你千万别闹出差错来啊!” “放心!” 李庆民嘿嘿一笑说道:“这东西,我是找专人配制的,用的是好几种混合镇定剂,只需一毫克的量,就能让他失去反击的能力。” 梅肯为何会不战而倒?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黄烁在这场比赛中动了手脚! 此刻,黄烁的脸上已经现出了得胜者的姿态,面对着周围的观众们,他高高的举起了右手。 但是他的左手却是有意无意的垂着,似乎在避开旁人的目光一般。 没有人知道,在他左手的拳击手套里面,藏着一根纤细的注射针头,里面正是李庆民给他准备的强效镇定剂。 尽管只有不到一毫克,但是这种东西已经足够让人在半个小时之内爬都爬不起来了。 梅肯此刻也已经明白自己中了招,在那针刺感出现之后,他浑身的肌肉都在迅速地失去力量。 “五!” “四!” 裁判灰狼的倒计时已经只剩下了三秒钟,他也看得出梅肯分明是中了什么阴招,因此故意将倒数放的很慢。 “三!” 随着裁判灰狼倒数到三时,全场的观众们心里几乎抱定了答案。 尽管这场比赛看着感觉有些问题,但普通人是压根不可能想到,黄烁会在拳击手套里藏着一针镇定剂的。 “坏了,难道他真要输了?” 场下,常振山也是心头一阵发沉,眼下任是谁,都不可能帮得上梅肯一把。 但是当常振山看向陈锋时,他却讶异的发现,陈锋的脸上,竟然现出了一丝笑容。 “陈锋,你怎么还笑得出来?梅肯马上就要输了啊!” 常振山大惑不解的道。 “输了吗?” 陈锋笑道:“我怎么觉得,这才刚开始?” 也就在陈锋话音落下的同时,擂台上,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梅肯,忽然撑起了手臂! 他这一动,裁判灰狼立刻停止了倒计时,而在另一边已经举手示意的黄烁,看到这一幕时更是险些瞪出了眼珠子! “这家伙难道不是人?” 台下,李庆民揉了揉眼睛,他的确看到了,梅肯在倒计时即将归零时,竟然撑着手臂,让上半身离开了擂台地面! 全场在这一刻都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 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梅肯看了满脸惊讶的黄烁一眼,笑道:“很意外吗?你这一拳,恐怕还未必能够击败我呢。” “很好。” “既然你还能爬起来,那我就把你打到爬不起来为止。” 黄烁的脸色微微一黑,他分明听得出来,梅肯这家伙是在故意的暗暗讥讽他下黑手。 虽然不清楚梅肯究竟是用了什么办法克服了镇定剂的效果,但是黄烁也丝毫没有大意,当即起身准备继续比赛。 随着第二轮的铃声响起,这一次,双方的战斗变得更加激烈了。 梅肯在从地上爬起来之后,战斗力竟然根本就没有明显的下降,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就通过三次重拳,接连得了六分。 而双方的比分,在这一刻也追到了十八比十九分。 于此同时,这场比赛的时间,也已经来到了最后一分钟。biqubao.com 这也意味着,谁能够在最后的一分钟里拿下两分,今天的冠军就是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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