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场比赛从初赛开始,打到现在,陈锋也看得出,黄烁的个人实力要远超其他选手。 在不考虑使用杀人技的前提下,就连常振山选派来的那几位警卫,也未必就是他的对手。 在这种情况下,梅肯身为战车国的黑拳王,他获胜的几率有多少? “如果让梅肯全力以赴的出战,我看,他至少也有六七成的胜算。” 陈锋思索道;“但是,那一定会是一场险胜,甚至还有可能会出现别的变故,所以,我决定反其道而行之。” “我还是没明白。” 陈国富听得云里雾里的:“这放水认输的话,不就是等于把冠军直接颁给他们了?” “没错,就是直接颁给他们。” 陈锋颔首道:“你们想一想,这次比赛的最终奖励,除了现金之外,最重要的是什么?” 他这一问,陈国富和赵营都不禁一怔。 赵营当即回答道:“前几名的优胜者,可以获得进驻锋兰集团任职的机会,这也是咱们举办比赛的初衷,为了招揽高手嘛。” “对了。” 陈锋点了点头说道:“黄烁他们的实力,哪怕在正规拳赛上也是能排到名号的,如果只是为了奖金,他根本没有必要这样费功夫的来参加这场比赛。” 因为,锋兰集团举办的拳赛,奖金虽然丰厚,但是,跟国家级的拳击比赛相比起来,那显然还是要少上许多的。 黄烁他们愿意放弃国家级的拳击比赛不去,而跑来参加锋兰集团的比赛,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说,他们的动机压根就不是为了赚钱?” 陈国富这一刻也忽然的开窍了,连忙问道。 “就是这个道理。” 陈锋颔首道:“再复杂的事情,再棘手的人,只要去推测他的动机,就不难发现问题。” 眼下的情况已经是昭然若揭了,黄烁这伙人的动机就不是赚钱,而是为了进入锋兰集团! 那么,如果要查出他们的真实目的,就必须得放长线钓大鱼,慢慢调查他们的目的。 听了陈锋的分析之后,赵营和陈国富一时间都沉思了起来。 一个普通的拳击馆教练,为什么拼了命的要进锋兰集团? 比起参加国家级比赛获得的丰厚奖金和待遇,锋兰的条件可未必就能够优厚到哪里去。 这么看来,黄烁这伙人的动机,显然就没有那么的纯洁了。 “我看,咱们是不是跟常队那边也说一声?” 赵营询问道:“至少让他们提早的做做准备,以防到时候比赛结束,出现其他的事端。” “我已经通知过常队他们了。” 陈锋起身道:“明天的比赛现场,到时候他们会安排人盯着,如果真的有意外情况,那么一个人也跑不掉。” 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陈锋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算是落了地,接下来的事情,那就是等待明天的比赛了。 第二天下午五点钟,在锋兰集团的地下一层拳赛现场,今天的落座率更是几近爆满。 现场的门票在开售一分钟后就全部售空,现场足足来了至少两千多名观众。 除此之外,在锋兰集团官方账号开启的现场直播里,全国更是有超过一千万人在同时线上观看比赛。 毫无疑问的是,这场比赛的瞩目度,已经丝毫不逊色于真正的国家级赛事了。 陈锋在忙着各方面调度的同时,也格外将梅肯叫了过来。 “梅肯,上场之后,不要忘了我跟你说的事情。” 陈锋正色道;“这件事尤其重要,一定不能出岔子。” “尽管放心吧老板。” 梅肯哈哈一笑说道:“他要是想凭实力赢我,恐怕没那么轻松,但如果是让我放水的话,那肯定没问题了。” “放水只是小问题,你这个对手恐怕和一般的拳击对手不太一样,我担心,他会在赛场上用出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 陈锋看了眼远处的赛场另一边,李庆民也带着黄烁那几个人进场了。 “见不得光?我看,没什么比打黑拳赛更见不得光了。” 梅肯叉着腰,感叹道:“我们在战车国打黑拳赛的时候,对手为了获胜,兴奋剂是几乎所有人都会用的,更甚的还有藏刀片之类的手段。” 陈锋所担心的这些东西,梅肯显然已经见过太多了,他也压根不担心会在黄烁手里翻车。 “你有把握就好,记住,一定要全身而退。” 陈锋拍了拍他的膀子,示意他可以登场了。 决赛的流程丝毫没有拖泥带水,主持人简单的宣布今天的首轮比赛选手之后,就到了双方登台的时间。 很快,陈锋这一边,穿着黑色拳击裤,戴着黑色拳套的梅肯就翻过护栏,跳了上去。 而另一边,体格更加健硕,气势森森的黄烁,也走上了台,他今天换的是一身红色拳击裤和拳套。 “本场比赛的规则是一局定胜负,时限四十五分钟,注意,双方不得恶意伤残对手,否则直接判负。” 裁判依旧是朴英明的保镖灰狼,今天这家伙也是格外的紧张,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点发抖。 虽说他的实力也不错,但跟梅肯和黄烁这种量级的比起来,他这个裁判还真显得有些单薄了。 梅肯看了他一眼,笑道:“兄弟,要是实在害怕,就下去吧,我们自己打打,用不着裁判。” “没错,我想,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决出胜负的。” 黄烁稍微扭了扭脖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两人的态度也令灰狼脸色微微一变,但他还是冷声道:“选手各就位!” 一瞬间,全场都爆发出了一阵阵的欢呼声和叫好声! 今天的观众里,支持梅肯的几乎占了百分之八十以上,另一部分人则站黄烁这边。 这倒不是因为梅肯那黑拳王的名号多么响亮,而是因为黄烁先前几场比赛几乎都重创了对手,场面血腥。 观众们是来看比赛的,而不是过来看选手在场上杀人的,因此,黄烁的支持率不是一般的低。 台下,陈锋正观望的功夫里,一道身影走到了他旁边。 “今天的场馆已经安排好了人手,如果出现变故,他跑不了。”来人冷声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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