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我说提罗米啊,你也别在这儿不说话呀,怎么回事?” 马尔福特抓着那人的脑袋,笑眯眯的问了一句,但是语气却冰冷得令提罗米几乎浑身剧震。 “老板,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饶了我这一次,我保证去为您调查这件事的来龙去脉!” 提罗米连声哀求道:“您给我一次机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马尔福特冷笑道:“这么说,问题不是出在你身上,而是出在了我身上喽?”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老板,您真的误会我了!” 提罗米此刻简直是欲哭无泪,他知道,到了这个份上,只怕是今天他要九死一生了。 瞥了一眼身后的摩西尔和陈锋等人,马尔福特脸上又现出了笑容,折返了回来。 “我看,摩西尔先生和陈先生应该不知道这几个人是谁吧?” 坐下之后,马尔福特不急不躁,慢悠悠的问道。 “这个嘛,我们的确不知道。” 摩西尔强笑道:“我说马尔福特啊,晚宴就晚宴,你搞这么一出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给你们表演节目喽,今晚上可是要喂大鱼的!” 马尔福特哈哈一笑,说道:“开个玩笑,不过实际上呢,我今天是为了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 陈锋眉头微微一皱,这家伙究竟在搞什么鬼? “一直以来呢,我马尔福特对手下人的管束都谈不上严格,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宽松。” 马尔福特淡淡的说道:“正因为这一点,最近我身边发生了一些本不该出现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biqubao.com 摩西尔到底是老辣,虽说已经猜到了些许情况,但此刻的他,还是强装作镇定,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你们难道不知道?” 马尔福特惊讶道:“有人说,我们血锚帮在搞一种违法的实验项目,而且,还绑架了大鹰国的皇室成员,进行抽血试验呢!” 此言一出,陈锋心里不禁一怔,这家伙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对手下的人,陈锋自然是百分之百相信的,他带来的这些人,压根就不会有人泄密。 而菲利尔就更不可能泄密了,他本身就是大鹰国皇家刑警组织的骨干成员,怎么可能将这种事外传? 但是在这里,马尔福特却直接点出了这件事,这就很有问题了。 “这么说,马尔福特先生你准备怎么做?”摩西尔脸上水波不惊,淡淡的问道。 “你恰好问到了点子上。” 马尔福特微笑道:“为了调查这件事从何而出,我可是费了不少的功夫,但还是没能从内部清查出线索来,所以,我把他们三个带来了。” 这三人,分别是血锚帮内负责财务管理的提罗米,负责内部人员调动的索伦森,还有负责统筹海港安保工作的杰莱。 他们三个负责的领域合起来,那几乎就是血锚帮内部的核心所在了。 “外界传言,我们血锚帮内部建造起了实验室,而且,还能够悄无声息的从外部运人进来。” 马尔福特翘起二郎腿,冷笑道:“而且,还有传言说,我们把死了的人全都扔进海里了,有这件事吗?” 这话一出口,三个高管吓得都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起来。 他们哪里能想得到,马尔福特今天竟然是一反往常,要用他们三个开刀? “老板,我们的确都不知道这些事,我们只是负责了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啊!” 杰莱满脸都因为恐慌和惊惧而显得有些扭曲,跪在地上,浑身都不住地打着颤。 “哦?你不知道?” 马尔福特笑道:“他们要运人,要把死人扔进海里,那就必须得入你的眼睛,你竟然告诉我,你不知道?” 一边说着,马尔福特再次拍了拍手,几个壮汉立即健步上前。 唰的一声,几把雪亮的长刀就从他们腰间的刀鞘内拔了出来! 这种刀是战车国内十分常见的一种鱼刀,通体笔直,长度近半米,略带弧度,锋利无比。 虽说不至于能够斩铁如泥,但是想要砍断一根木板或者是砍掉人的脑袋,那可是再轻松不过了。 “上去,快点!” 几个壮汉抓着鱼刀,呼喝着让那三个高管走上了甲板上布置好的几根长板。 “来,各位都请把目光投向甲板左边,这可是今晚上的一场大戏啊!” 马尔福特对着游艇那边朗声叫道,很快,甲板上的客人们都纷纷转头看了过去。 一刹那间,尖叫声,呼喊声,惊恐声四处响起,当即就有人想要跑。 但是从舷梯那里涌上来的十几名壮汉,彻底封死了离开这里的去路。 陈锋眸光微微一动,看着那站在长板上的三人,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马尔福特则是端着一杯酒,慢悠悠的走到了那几根长板前面,打量着上面不住打颤的三人。 这种长板用的是高强度塑胶材质,支撑一个人站在上面是没问题的。 但是问题在于,这长板的宽度只有十几厘米,连一个巴掌都不到,长度却有三米。 在这长板下方,海面与其之间的水平落差至少也有十五米左右。 这个高度,一般人若是落水姿势不对,都有可能会直接摔死或是摔得昏迷过去。 “机会就在这儿,你们自己把握住。” 马尔福特冷笑道:“是交代出你们做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还是慢慢等死,你们可以自己选嘛!” “我说,老马呀。”摩西尔叫了一声,皱着眉头准备劝他几句。 “当然了,你们要是想指控我,说是我干的这一切,也可以,只要你们愿意就行!” 马尔福特对几个壮汉比了个眼神,然后便悠哉悠哉的回到了座位上。 “往后退!快点!” 几个壮汉抓着尖刀,呼喝着让那三个高管又往后退了将近半米的距离。 这个时候,那三根长板已经出现了剧烈的颤抖,人站在上边,只是维持平衡,就要耗费巨大的体力了。 陈锋看得出,不用多久,这三个人只怕一个也跑不了,全都要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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