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下简直是撞在了枪口上了,彭特心里暗暗叫苦,早知道,他就不该来找陈锋的麻烦了! “没关系,彭特先生,你也不用这么紧张。” 陈锋看出了这家伙的想法,笑道:“我们跟摩西尔先生,也是非常要好的合作伙伴,大家都是朋友,不必紧张!” “没错。” 摩西尔十分信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陈锋可是我摩西尔最重要的朋友了,彭特,陈锋的朋友欠了你多少钱,我帮他做个担保,怎么样?” 一边说着,摩西尔甚至还从胸口的衣兜里掏出了一支金色钢笔来,做出一副要写证明签字的模样。 这副举动更是把彭特给吓得不轻,只好连连的求饶道:“摩西尔先生,您别再为难我了,有您在,哪里还需要写担保呢?” “诶,话不能这么说。” 摩西尔正色道:“一码归一码,你说吧,是多大金额的纠纷,我写个证明,假如陈锋还不上这笔钱,我帮他给你。” “这……” 彭特被摩西尔给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了,最后只好硬着头皮报出了个数字来。 “一共大概是一百五十万欧,我在拉菲特那里买了几套房子,总的来说,大概就是这个价格了。” 彭特见摩西尔真的在写证明,连忙又陪笑道:“真的不需要这个了,摩西尔先生。” 然而,摩西尔根本就没管这家伙在说什么,很快就将证明写了出来,然后递给了他。 “这样你心里就该有底气了吧,哪怕陈锋还不上你这笔钱了,跑了,你也可以来找我,不会有人亏了你的账目。” 摩西尔将那份证明交给彭特之后,示意他可以先走了。 “那我就先走了,摩西尔先生。”彭特心里是一百个打鼓啊,但他更不能硬着头皮在这里坐着,只好带着人走了。 另一边,陈锋好不容易才摆脱了希丝缇的纠缠,坐在了赵营旁边的沙发上。 这是一张单人沙发,希丝缇见陈锋躲开,顿时撅起了小嘴,颇为不满的跟了过去。 “陈锋,你这么害怕我干什么,难道我是老虎,还能吃了你吗?” 希丝缇说着,就要顺势坐在陈锋那张沙发的扶手上,身体则向着陈锋怀里倒了过去。 “好了希丝缇,今天是谈正事的场合,你要收敛一些。” 看着苦不堪言的陈锋,摩西尔干咳一声,用他的威严帮陈锋摆脱了希丝缇的纠缠。 陈锋总算是松了口气,颇为感激的道:“摩西尔先生,你可真是一阵及时雨啊!” “及时雨?那是什么意思?”摩西尔很感兴趣的问道。 “就是夸赞别人来去随风,关键时刻总能帮上别人大忙的人啊!”陈锋微笑着解释道。 “我可没有那么伟大,可承受不起这样的夸奖啊。” 摩西尔摆了摆手,目光也看向了陈锋身边的拉菲特,他还是第一次见拉菲特。 “您好,摩西尔先生。” 拉菲特当然知道,这位可是货真价实的铁血帮大佬,当即便十分客气的打了个招呼。 “我听陈锋说,你是他的合作朋友?” 摩西尔颇感兴趣的问道:“据我所知,陈锋在战车国内,除了我们铁血帮之外,还没有其他的合作朋友呢,你是做什么生意的?” “呃,这个嘛……” 一听见这话,拉菲特心里的职业病就上来了,差点儿就把他平日里骗人的那套,全都搬给摩西尔了。 “他是个老油条了。” 一旁的希丝缇玩弄着自己纤长优美的指甲,笑道:“爸爸,难道您不知道咱们战车国最出名的地产商人吗?” “哦,原来是搞地产的啊,这我倒还是真的不太了解。” 摩西尔还以为希丝缇的话是褒奖拉菲特的呢,顿时便赞许的点了点头。 “您太客气了,不瞒您说,我哪儿算是什么大商人啊,这不,才被您手下人追到了这儿呢。” 拉菲特苦笑道:“要不是陈锋和您出面,恐怕我今天这条小命都要交代了!” “你是说,彭特的那笔债务,就是你的?” 这一下,摩西尔脸上的惊讶之色就愈发的明显了。 陈锋见拉菲特也没有隐瞒的意思,索性就将他的那些事,一一的告知了摩西尔。 “总的来说就是如此了,拉菲特通过这种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手底下的产业不小。” 陈锋说道:“不过,从中获得的那些利益,基本上都被拉菲特给挥霍了,所以才导致了后续的工程几乎都出现了卡壳现象。” “这么说,彭特的房子,恰好就是卡壳的那些房产工程中的一个了?” 摩西尔打量着拉菲特,那和善的目光看得拉菲特心里一阵阵的发毛。 别看摩西尔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但只有他们这些战车国人才知道,这种大帮派的老大,手段有多么很辣。 在铁血帮内,当初的法米威虽说掌握了大量的武装人员,但实际上,整个铁血帮的决定权,还是在摩西尔的手里。 这是因为,摩西尔手中掌握着铁血帮的地下金库,里面有整个帮派接近百分之九十五的资产。 并且,铁血帮平日里能够接到的国际安保任务,几乎都是通过摩西尔和外界牵头进行的。 假若没了摩西尔,单单靠法米威一个人统领铁血帮的话,兴许铁血帮不会覆灭,但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差。 用摩西尔自己的话来说,这个世界现在正处在经商的时期,任何时候,流血和战斗都是最愚蠢的做法。 真正的聪明人,早已经在别人拼得头破血流时,赚得盆满钵满了。 到最后,最坏的结局,无非也就是沦落为彭特这样,为其他大帮派跑腿打工的人。 在摩西尔面前,拉菲特只能连连应着,说道:“实在惭愧,我也想还上这笔钱,可实在是拿不出钱来,所以我才找了陈锋帮我。” “哦?” 摩西尔有些惊讶的看向陈锋,问道:“陈锋,你准备帮拉菲特补上那些巨额的债务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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