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上究竟有什么东西?” 徐峥剑眉紧蹙,目光锐利的盯着石桥上。 刘胖子、仙鹤女子、墨尘、以及紫阳剑宗几人都没有贸然冲上去,见到此状况,心中微惊,神色沉了下去。 踏上了石桥之人,无一不显露出了异样,像是在被什么东西攻击,实力稍弱些者,在最初的挣扎之后,突然就站在原地不动了。 实力稍强者,尚能抵抗久一些,不断地朝前轰出神通,空中,不断传来呜呜的声音,不知从何而来。 而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姬朝和黄天行,他们二人在那些人之中实力最强,看上去也还算淡定,只是眼神之中仍然带着浓厚的凝重。 姬朝周身缭绕赤焰,这是属于火麒麟一脉独特的血脉天赋,出生便带有赤焰真火,不过根据血脉的纯净程度,赤焰真火也有强弱之分。 观姬朝身上赤焰真火颜色明艳,显然并不弱。 他口中不断吐出赤焰真火,那赤焰真火冲向虚无的空间,顷刻燎原,燃烧出了萧子宁等人眼中看不到的那些东西! 赤焰真火燃烧着,竟是一个个人形的模样! “是人?”无渊夜声音微冷。 萧子宁沉声,“不是人,可能是灵体一类的东西。” 他想到了大魏宗那方小世界中的那些邪物,从进入通天冥河开始,他就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邪气,如今这般,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刘胖子看了一眼萧子宁,冷哼一声,“你这小子虽然奸诈狡猾,不过眼睛倒是挺尖,火麒麟一族的赤焰真火属于纯正纯阳之物,对灵体有着一定的克制。” “这石桥有着特殊禁制,石桥之下,我们看不见,可一旦踏上石桥,便是一脚踏入地狱。” 石桥上,仍然在抵抗的就只剩下下了姬朝和金天行,对比姬朝,金天行就没那么好运了,不过他似乎也有一件宝物能够替他抵挡灵体攻击,也还勉强缓慢前行。 “胖爷我先走一步!” 刘胖子突然落下一句话,便闪身朝前冲去, 仙鹤女子不言语,也直接驾驭仙鹤飞行而去。 既然已经弄清楚这石桥的古怪,他们心中有了些底,至少不是两眼一抹黑抓瞎,眼下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萧子宁看向两人,“走吧,各自小心。” 云阙神色少了几分散漫,对付灵体,这种事情他没有多少经验,就连拥有火麒麟血脉的姬朝都如此困难,他也不会比姬朝好到哪里去。 无渊夜也没有犹豫,她没有退路,只有通过这座石桥,找到九阴圣泉,方能解除自身的毒。 她眼底划过一抹极冷寒芒,直接踏上了石桥。 徐峥和墨尘深吸一口气,纷纷踏上石桥,横竖就是一死。 所有人,皆是踏上了石桥。 萧子宁踏上石桥的刹那,果然,眼前看到的和在下方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饶是有心理准备,云阙还是被吓了一跳,一只邪灵携带强大精神压迫袭来,阴森刺骨的邪风将他镇得识海一瞬间恍惚。 “嗤——” 一条冰蓝色长鞭瞬间从邪灵的喉咙处扫过,邪灵口中发出一声惨叫,被扫的倒飞出去,喉咙处有一道明显的鞭痕,但很快,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原样,再度狰狞扑来,七窍中喷出如浓墨般的邪气。 无渊夜拧眉,后退两步,用灵力将全身笼罩其中。 “寻常的攻击没有太大的作用,或许可以击他们的眉心。” 萧子宁及时出声,那魔尸就是由脑海之中的魔核驱动,想来这邪灵,也差不多。 闻言,无渊夜再度出手,这一次,她直接洞穿了那邪灵的眉心,邪灵口中爆出尖锐刺耳的惨叫,随即灵体一阵扭曲。 “轰!” 邪气轰然从灵体之中爆出,灵体灰飞烟灭,而那些邪气竟直接朝着人体冲去! 无渊夜提前用灵力包裹了全身,并未收到邪气侵袭,云阙也有真龙血脉加身,龙气也乃极阳之物,那邪气不能近身。 萧子宁修炼不灭体,周身罡气环绕,邪气难以侵袭,更何况他的体内还有一个天灵玉竹,邪气根本无法近身。 但其他人就没这么好运了,他们听到了萧子宁的话,也知道了击杀邪灵的办法,可邪灵死亡后喷发的邪气却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紫阳剑宗就有一名年轻男子被邪气正面侵袭,不到片刻,他的七窍之中便溢出丝丝黑气,神情痛苦,恐怖至极。 很快,他便彻底失去动静,低头站在原地,已经彻底失去气息。 徐峥看着同门这般惨死,脖间青筋暴起,他只得吩咐其他人,“小心那些邪气。” 这些邪灵并不算难杀,难的地方在于似乎无穷无尽。 短短十几个呼吸,萧子宁就已经用赤血剑斩杀了三只邪灵,这些邪灵除了面目狰狞,七窍邪气逸散之外,其样貌与生前无异,所以,他们很快也就猜到了这些邪灵的来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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