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抬头看着前方。 眼前是一片翻腾咆哮的火海,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苍穹都点燃,周围的空气被灼烧得发出滋滋的声响,热浪滚滚袭来,让人仿佛置身于熔炉之中。 每往前走一步,那种灼烧感就越发强烈。 萧子宁瞪大了眼睛,颤抖着说道:“这是什么火焰?好可怕的气息!居然连灵力防护层都可以洞穿!”biqubao.com 他是三人中,实力最低的,受到的压力也最大。 云阙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回应道:“奶奶个熊,我也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焰,感觉自己就像在油锅里煎熬!而且,越靠近中心地带,这股火焰的威力就越大!” “里面究竟有什么?” 无渊夜紧锁眉头,“大家小心,千万别掉以轻心。” 她现在,还能勉强坚持。 萧子宁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的灵力消耗太快了。” 这股火焰,属性太过可怕。 要是失去灵力的保护,他的肉身再强悍也得被烧成灰烬。 不仅是他们,就连闯入此地的那些大势力的弟子,也一个个满头大汗,甚至有一些已经退出了火域范围。 机缘虽然重要,但,命只有一条。 就在这时! 萧子宁和云阙同时感觉到,他们修炼的凤凰族涅槃法,在此刻受到了莫名的牵引,居然自行运转了起来! 两人双眼一亮! 萧子宁侧头望向云阙,“你感觉到了吗?” 云阙一咬牙,若有所思地说道:“或许这股牵引意味着,前方的机缘属于我们!他奶奶的,来都来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溜走吧?” 萧子宁目光坚定:“不管怎样,我们都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里面绝对有某种东西,跟凤凰一族有关!” 云阙握紧了拳头:“那就拼一把,说不定能获得大机缘!” 无渊夜蹙眉。 她不知道两人感觉到了什么,但两人想要拼一把,她也无所谓。 于是,三人顶着朱雀之火的侵蚀,继续往前走去。 越来越多的修士,支撑不住,赶紧火速原路返回。 只剩寥寥十来人。 天穹道阁的几个天骄弟子,祭出一个青铜大鼎,将他们笼罩其中,减缓了不少压力,艰难前行。 四象宫的弟子同样如此。 都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把自身给护住。 毕竟,这火焰确实凶猛。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修士,硬要往里面冲,结果真元耗尽之后,立马被烧成了一团灰烬,尸骨无存。 到了最后,萧子宁三人也不得不撑开防护罩,撑开一个防护罩,将自己保护其中。 而越往里,萧子宁就越感觉,涅槃法似乎要自己运转起来一般。 这种感觉很玄妙。 这让他更加坚信,里面的东西,绝对对他们修炼涅槃法有天大的帮助! “还撑得住吗?”无渊夜问道,“前面那些人都前进得很快,他们修为强大,要是我们以这种速度前进得话,怕是跟机缘无缘了。” 听到这话,萧子宁咬牙,“那就加快速度!” 话落,几人立马加快速度。 结果,有几个折返回来的大势力弟子,挡在了他们面前。 “你们这些人就别继续往里了,这里的机缘不是你们能探索的。” 现在他们也明白了,以他们的实力,压根进不到火域最深处。 所以,现在直接开始分工合作。 那些实力强大的弟子,直接进入里面寻找机缘。 而那些实力弱的弟子,则是拦住其他的修士。 这样一来,可以保证其他人获得机缘的机会更大一些。 “让开!”云阙可没什么好脾气,直接对他们呵斥一声。 “我们四象宫,可是在好好劝你们,不要不识好歹!” 闻言,萧子宁等人冷笑,“不滚,就死。” 这些人想要拦下他们,为其他同伴争取时间,简直就是做梦。 “既然我们都这样劝你们了,你们还是执迷不悟,那我等也只能出手了。” 说着,这几个四象宫弟子直接出手了。 他们的实力也不弱,居然有造化境三重的修为,这要是放在其他势力里面,必然是很强悍的存在,可在四象宫,他们只能给那些顶尖天骄打辅助。 大战一触即发。 萧子宁根本不想跟他们纠缠,快速解决了战斗,往更深处而去。 而到了更里边后,他们发现眼前的一切变了。 通过那灼热的火浪,他们看到了一朵巨大的赤红金莲绽放在火域中央。 而在那火莲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孕育其中。 又或者说,这火莲,是因为里面的东西诞生! 随着视线下移,所有人心头一颤,只见那火莲的根部下面,有一具巨大的骸骨。 哪怕陨落了无数岁月,也散发出摄人的气息。 这骸骨,似乎是鸟类的骸骨。 而在它周围,一声声嘹亮的鸣啼声响起,那火焰化为一个个赤色巨鸟,在骸骨附近环绕…… “朱雀!” “这莫非是一头上古朱雀的遗骨?” 所有人震撼不已。 就在这时,火莲也缓缓绽放开来。 只见那火莲中央,居然是有虚幻的小朱雀悬浮在空中,而那小朱雀体内,有一团血液在熊熊燃烧,散发出澎湃生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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