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酸涩、后悔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带上面具,或许,是不确定,是近乡情怯。 可若是因为这样,而错失了与萧子宁相认的机会,他将不会原谅自己! 失落的少年并不知道,他与他想找的人,咫尺之距。 萧子宁被自己的梦境包裹其中,以他现在的境界,是不可能会察觉此处还有一方空间梦境。 萧梓轩失落转身,准备离去。 忽然,他看到灵台下方,似乎压着什么东西。 他上前将其取出,古籍页面泛黄,已经有些字体模糊不清,但隐约他还能看清楚四个字。 “浮梦万千?” 思来想去,他将其放进了纳戒之中,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老爸! 当即,他离开了云宫,找到台阶,往下走去。 就在他离开之后不久,萧子宁的身形再度出现在圣殿之中。 他心中大喜,“太好了,我终于领悟到浮梦万千了!” 他催动体内的梦之灵力,随手一捏,便捏造出一片实体梦境,并置身其中! “醉生梦死!” 这种梦境并非简单的梦境,虽然还很小,只要踏进他的梦境范围,就只能看到萧子宁想让他们看到的,或者他们内心想要看到的。 一些内心贪欲极重之人,一些执念极深之人,很有可能会陷入梦境之中,醉生梦死,永远沉醉在梦中,直至死去。 浮梦万千有三个篇章。 醉生梦死、魂牵梦萦、浮生若梦! 圣洁女子,则是已经达到了浮生若梦的程度! 弹指间,抹去一人乃至一城存在过的踪迹极记忆。 萧子宁内视气海,遽然发现气海深处,灵根的第四片叶子之上,悄然凝聚了一本散发紫色萤光的功法,正随着灵根的摇曳而轻轻浮动着。 萧子宁微微一笑,这浮梦万千,总算是让他摸到门槛了,原来,关键在于这梦之灵,如果不曾来到这神梦域,或许这一辈子他都无法领悟这门绝世功法。 萧子宁目光看向圣洁女子塑像,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好像这塑像更加灵动了? 他摇摇头。 “前辈,答应您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安息。” 说完,他转身离去,跨出云宫之时。 “谢谢你。” 身后传来女子似乎呢喃的声音,萧子宁身形一顿,朝后方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离去。 从云宫之中出来,萧子宁发现自己在这方天地不受禁锢了! “是因为梦之灵吗?” 在他的眼中,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雾,此刻也淡薄许多,对周围的感知更强。 萧子宁正欲离开,就听前方‘轰’的一声巨响,像是重物砸落地面的声音。 萧子宁眉头微蹙,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 此时,正在迷雾之中寻找的萧梓轩也听到了这一道巨响,他眼睛一亮,朝着声响传来的方向狂奔而去! “无渊夜?!” 女子躺倒在地上,面色苍白,嘴唇乌青,脚踝上的铃铛已然破碎。 在她身旁,那艘跟萧子宁一模一样的云舰已经成了碎片。 她怎么会在这? 萧子宁上前将人扶起,手掌处,刺骨的寒意钻心,他心中微惊,“好厉害的寒毒。” 无渊夜此时的模样,就是寒毒入心。 “冒犯了。”萧子宁将手掌覆上无渊夜胸前,掌下柔软冰凉,他却心无杂念,金色灵力不断输入无渊夜的心脉之中。 片刻之后,无渊夜终于幽幽转醒。 看到是萧子宁,心中安定不少。 “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发生了什么?” 那云舰残骸之上,有许多被攻击留下的痕迹,无渊夜出现在这里,应当不是巧合。 无渊夜精致小脸毫无血色,她苦笑一声,将事情说了一遍。 简而言之,就是被家族追拿,她逃离之下,不巧寒毒发作,她只能找上萧子宁。 萧子宁微惊,她果然是奔着自己来的,“那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你忘了,你的云舰是谁给你的,我当然有办法追踪。” 萧子宁:“……” “喂,你扶我一把。”无渊夜虚弱的朝萧子宁伸出手。 虽然她恢复了意识,但身体还是没有力量。 无奈,萧子宁只好一手将其从地上捞起,无渊夜身体软绵绵的靠在萧子宁身上 寒毒攻心,无渊夜神识浑浑噩噩,许是萧子宁身上滚烫的温度让无渊夜感受到温暖,她无意识的往他身上靠了靠,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了萧子宁身上,姿态亲密,相隔无间。 萧子宁无奈,伸手将她稍稍推开,这姿势,在外人看来,更像是将无渊夜拥入怀中。 就在此时,迷雾之中,走出一道清瘦的身影。 萧子宁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去,心脏猛地漏了一拍! 萧梓轩心中满腔的欣喜化作满腔失望,他步步后退,他紧咬下唇,眼眶泛红,恨恨的瞪着萧子宁。 “你太过分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21_121101/76679651.html